明是个一米九的大高个儿，站在秦笙旁边就高出了一截。但在跟秦笙说话的时候，仿佛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微微弯着腰，将头低下，免得让秦笙一直抬着头说话太累。

这几乎是一种习惯性的动作，显然不是特意摆出来给他们俩看的，而是早就已经习惯了这样照顾、迁就旁边的那个女孩子。

在听到秦笙说话的时候，他眼里甚至是带着光的，好像只能看到站在他旁边的那个人。

程汉仪他们看着都替他觉得累，他却一点儿也没有感觉，甚至甘之如饴。

秦笙没有戳破这一点，走路的时候略靠前一些，就是为了让第一次来这里的卡斯特能跟着她的脚步走，不至于出了什么差错。走到门槛儿或者是有什么遮挡物的时候，还会小心地拉一拉卡斯特的胳膊，轻声提醒他别碰到了头。

两人的相处都是自然而温馨的，绝不是短短的一两天时间就能培养出这样的默契。

程汉仪更是直接感觉到了自己和卡斯特之间的区别。

秦笙的确和他一起长大，若真的算起来，他认识秦笙的时间，和秦笙相处的时间，其实都比卡斯特要长得多。

但这又有什么用呢？

不只是像卡斯特所说的那样，秦笙的现在和未来都不属于他了。其实，程汉仪现在才明白，秦笙连过去都不曾属于他。

站在他身后牵着他衣角的那个小姑娘，的确是将他看作一个童年的玩伴，一个兄长类的角色。她不会这么温柔地对着他浅浅地笑出来，也不会和他亲昵的接触，更不会为了他露出那样柔情似水的眼神。

在他的身边，秦笙只是一个渴望着兄长和陪伴的妹妹；

在卡斯特的身边，她才是一个陷入了恋情的甜蜜漩涡中的年轻姑娘。

程汉仪叹了口气，脸上出现了一抹黯然的神色，眼睛里却多出了几分释然。

旁边的苏北夏发现他的黯然之后，没好气地说道：“喜欢都不知道去追，也不知道你这脾气到底是受到了谁的影响！反正他们现在还没结婚，你倒是有点儿行动啊，别等到以后人家结了婚生了孩子才知道后悔。”

“你不用为我操心，我没事的，”程汉仪摇了摇头，“从小到大，我们俩的感情就没有变过，只是我之前没能拐过弯儿来。勉强的感情是没有什么好结果的，不如退到兄长的位置，以后还能自在地见面。”

勉强的感情是没有好结果的。

听到这话，苏北夏就忍不住想到了当年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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