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继续喝,继续打,继续骂。我已经记不清自己那段时间是怎么过来的了,反正就记得,在那短短的十几天里,我仿佛一下子懂了好多事,也明白了好多事。也终于知道,那个疼我爱我,在每一个雷雨夜里,都会抱着我,哄着我睡觉的母亲,再也不会回来了。”
说着,风寒烟长叹了一声,她脸上的那抹强装出来的微笑,终于彻底消失:“我清楚的记得,我母亲倒在前屋的遗体,自从那晚以后,就一直趴在那。他根本不去收拾,更别提发丧出殡了。而他每次打完我,去睡觉的时候,我就一个人默默的跑到母亲的遗体旁,抱着她那已经冰冷的遗体,暗暗哭泣。随着时间一天天的过去,母亲的遗体逐渐腐烂发臭,最后…”
说到这,她突然又笑了起来,只是这笑容充满了嘲讽:“这么说起来,我也许确实与尸有缘,现在还成了湘西赶尸门的大小姐,哈哈…”
只是,她虽然是笑着,可叶尘清楚的看到,一滴晶莹如珍珠般的泪水,悄然滑落,划过她白皙的脸颊,滴进她握在手里的杯中。
叶尘想抬手帮她拭去眼角的泪珠,却又顾忌到男女之嫌,只好改为劝慰说:“哭吧,哭出来也许就会好受些。”
风寒烟放下茶杯后,屈指弹去眼角另一滴将落未落的泪珠说:“我原以为我早已经流干了眼泪,没想到原来还有。”
说着,也不给叶尘再说话的机会,继续讲述:“而也是在那些天里,我终于逐渐知道家里发生的事,和即将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所以,在知道这一切后,我忍无可忍,就趁着他再次醉酒熟睡的时机,用母亲的剪刀,刺穿了他的喉咙。”
虽然说到这,风寒烟又停了下来,不过接下来的事,即使她不说,叶尘也已经能想象得到。
想必是亲手弑父后的风寒烟,依然余恨未消,但年幼的她,又没力气将自己生父的尸体整个拖到山上喂野狗,所以才选择将其开膛破肚,把他的心肝脾胃肾等五脏六腑挖出来,带去了山上。
当然,做了这样的事后,年幼的风寒烟也绝对没有胆子再回那个家,自然只能流落街头,而也是在那时,遇见了她现在的父亲——湘西赶尸门门主,风若狂。
叶尘甚至想到了为什么小风寒烟会引起风若狂的注意。原因其实很简单,就是尸臭。身为湘西赶尸门门主的风若狂,对于尸臭当然不会陌生。
而与已故母亲的遗体同吃同睡了那么多天的小风寒烟,身上又怎么可能会没有尸臭?甚至其母亲的遗体都开始腐烂了,那尸臭为可以说已然十分浓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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