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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在如银的雪地之上，方言与其父方大柱显得格外沉闷，由于此时已是午夜，四周显得十分安静，街道上空无一人，唯有两人鞋子踩在雪地上发出的“蹭蹭”声响伴随着雪花而行

近屋时，方言止住了步伐，拉着方言小手的大柱也停下了前行的脚步，扭过头无言地看着儿子，方言淡语道：“爹，进屋后不要和母亲说我去了聚义坊，就说先生觉得我天赋异禀，不该拘束于小小蓝河城，推荐我去庸龙城学习去了”

“庸龙城？那是个好大好大的城镇，我们没钱！我们不去”方大柱摸着方言头顶安慰道

方言眼含泪花，鼻子有些发红，不知是天寒还是离别的伤感所致，哽咽的声音说道：“爹，没事，刚刚聚义坊的坊主不是说了吗？他要让我进聚义坊，他要让我去庸龙城，他会让我上学的”痛心的善意谎言从这名不到十岁的孩童嘴中说出，莫名的晶莹之物，在这苍茫的大雪之中随风飘然而去

方大柱阴霾的心情豁然开朗道：“坊主要让你上学堂？去庸龙城？”方大柱激动的蹲下了身子，双手握在方言的双肩，傻傻的笑容挂在脸庞

方言配合着用力的点了点头道：“但是坊主刚刚也说了，让咱们父子先不要见面，等我学成了，我会想办法见你们，你们要等我，另外这件事情坊主也交代了要保密，你不要和母亲提起，否则坊主就不让我上学了，若是母亲问起我去哪了，爹你就按我之前告你的说，好吗？”

“好，好，好”方大柱高兴坏了，他没有想到聚义坊的坊主原来是个大好人啊！现在自己儿子也可以去庸龙城那样的大城镇学习了，自己就不用担心言儿因没钱而被夫子训回，耽误学业的愁虑了

轻启房门，一阵咳嗽声响起，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屋子内传来女子虚弱的询问声：“大柱？”

“在！”方大柱急忙想要跑去见妻子，方言则快速拉住方大柱道：“先将外套褪下，外套有雪，娘怕寒”

“哦”方大柱迅速褪下破烂不堪的外套，匆匆跑去见妻子，方言呆坐在外屋的板凳上，不敢去见自己卧病在床的母亲，甚至不想在这个家中待上片刻，他害怕，他害怕自己此时产生不舍，改变了自己的想法，害怕自己一时的冲动，惹恼聚义赌坊的坊主江笛，给自己的家庭带来灭顶之灾

方大柱安抚好妻子，走出到外屋看着打包好行李的方言，微微愣神道：“言儿，你这是”

方言苦笑道：“爹，今晚我就必须去聚义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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