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倚在床头,她半跪在他的身侧,小心的给伤口清创消毒,上好药后,缠了两圈绷带,她的脸色依然苍白如纸,平时鲜嫩的唇瓣也失去了色泽,因为哭得太久,眼睛红得像两颗桃子,她垂着长睫,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体中他的伤口上,薄薄的呼吸吹拂着他的脸。
他忽然说:“要是让我的兵看见了,一准问我去哪打仗了。”
他是想开个玩笑逗她,她却全然没有反应,只说了声“好了。”
他说:“那我出去了,你睡吧。”
他要起身,她忽然拉住了她的袖子,毫无光彩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惧怕,“顾念西,你别走。”
“好,不走,我陪你。”
他从没见她这样脆弱,就好像是被人抽去了一半的灵魂,他脱了鞋上来,把她搂进怀里。
她闭上眼睛,似乎是睡了。
“殡仪馆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你们家还有什么特殊的规矩吗?”
她摇头。
“你妈呢,你不打算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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