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混沌,直到影子在月光下的崖壁上滑动,感觉手被谁用力抓住,那样坚定而温柔。
看到我得救的一瞬间她松手下坠,本能的惶恐的伸手去拉,幸好,这次我抓住你了。这次?为什么是这次??脑中又开始混混沌沌,视线朦朦胧胧,恍惚间看见她一身白衣溅血倒在那人怀中,恍惚间看到满眼妖娆又纯洁的白色曼珠沙华,矛盾集于一体仿佛是那般自然。
远望那人置身花丛,清丽卓绝的岂止是那般灼灼,仿佛灼热了我的心一阵滚烫,而此刻我不能发声,只能眼看她淡出视线,那身影此刻仿佛于此刻脚下这件血衣渐渐重合,心中抽痛下意识不愿意相信事实,然而不管你信或者不信,事实就在那里,不曾改变。
对面黄衣少女看我眼神有些愤愤,我惊醒,脑中混乱只想快点见到她。抬脚冲进她厢房,血腥味扫过鼻息那般刺痛我心,床上人儿眼睫下在烛光映照下一片黛色,橙黄的烛光似乎都照不暖她苍白的脸色,嘴唇淡淡的绀色,散发无限寒意。
往下是优美的脖颈莹润的肩头,锦被盖到胸前,这个角度看过去若隐若现的锁骨弧线,一只手臂安放在被外身侧,另一只放在胸前,被子上垫着白纱看得出还有新鲜的血迹,隐约看得到未来得及包扎的伤口翻着血肉一片狰狞由腕间直直往下,被子挡住看不到终点。却能从冰山一角的伤口中看出东方雁受伤之严重……
突然听得身后一声惊怒的大喊:“殿下!你怎么能擅闯小姐的闺房?!”
浅黄色的身影从旁掠过以一个母鸡护小鸡的架势张开双臂挡住床前。
此刻我才惊觉,被子下的她似乎……不着寸缕?!!脸上一阵雾气升腾我急忙背过身去口中念叨:“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却越念越想到那柔弱的身躯锦被外雪白的手臂那锁骨精致弧度引人入胜的带入风光,脸上热度不降反升,自己都怀疑是不是身上都冒着蒸汽……
“还不出去!!”想象得到背后鹂儿惊怒的表情我连忙踏出房门,身后门砰地一声重重关上。
夜色将明的风格外凄凉,带走了几分热度让我稍微平静下来,那虚弱苍白的脸颊仿佛隔着房门都能感觉到她的虚弱无力寒冷,心中暗恼都怪自己,一时冲动计划不周伤害她连累她,殊不知他这一跑即使没出事也是大事,也会牵连到她,皇子在她家出事是何等罪责。
在黎明前这段万分黑暗的天色黑暗中,在曜日城的高墙大院的皇宫中酝酿,发酵着黑暗的气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