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追究自己均分神策衣赐、节赐钱的事,归镇后致力农商,和妻子亲自耕作田庄,庶务便交给僚佐打理,宛如隐居;
另外面,皇帝也恼怒高岳没给自己这个九五至尊面子,所以转眼就把诸党项招讨使、押党项蕃落大使的职务给了李景略,绝口不提起用高岳重回北地剿羌。
不准皇帝自己不提,也不准其他人提。
两位宰相班宏、董晋都上疏请求重新用高岳,皇帝不回;
陆贽在嵩山寺庙为亡母守丧祈福,也给皇帝来信,不断提及这件事,皇帝装听不见。
几名年轻御史出于公义,上疏奏请让高岳回营执掌节钺,皇帝大怒,窦参会意,当即就把这几位逐出宪台,送往地方州县去任职了。
只有翰林学士卫次公,反正也得罪过皇帝一次,也不在乎第二次,但凡皇帝和学士们唱和、游赏时,必然提及高岳事,说陛下你忘记了当初醉游景云阁射竹的诺言否?
“从周聒噪,朕不耐也!”皇帝也很苦恼,最后就不带卫次公,每次游赏时就让卫在银台门当值,只是让中使把补偿的衣衫、瓜果、米粮当补助,足数给卫次公送去。
只有大女儿灵虚来省时,皇帝会“嗯......”想从灵虚那里,拐弯抹角和高岳取得联系。
可灵虚居然也从不接茬,装听不到的样子,让皇帝冷冷清清,冷冷清清。
暮春时节,时光流转,皇帝居住在大明宫内的浴堂殿,看着台阶缝隙里被春雨灌溉下迅速拔节的小草,看着依次凋落的花卉,听着被微风摇动的檐铃,和堂内枯燥的水漏,心情非但没有获得安宁,反倒愈发焦躁起来。
高岳掌御营右军进剿时,战报那是又快又准,调运钱粮也从来不用皇帝操心,他和班宏对接得清清楚楚——皇帝只要享受“拟微操”的快感即可。
但现在自从李景略为帅后,唐军作战主力转为了振武军,及河东奉诚、泽潞昭义这三支队伍,军费和转输的问题立刻严峻起来,一大堆烦心的奏疏开始堆上皇帝的书案。
原来,这三支军队的经费模式,和高岳的截然不同。
高岳用凤翔养义宁军,用兴元养定武军,乍一听和天下其他方镇没什么不同,但拿定武军来说,现在虽则兵额有两万五千,可常备脱产的将兵步骑加一起就万人,其他一万五千是营田戍防的射士,朝廷和军府不用担负过多费用,义宁军的状态也差不多:再者,高岳营田、通商,用羌奴锻冶、设酒、茶等园子作坊,盈利颇多,把两支军队养得是肥肥壮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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