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筵席上的蜡烛依次被点亮,光明重回,冬风也慢慢平息下来。
就在众人准备前去问个究竟,或再次开筵时,高岳将拿着食箸的手,重新举高,用肘撑住食案,清清楚楚问了句:“方才神威子弟在曲江彼侧,呼喊的新皇是什么意思?”
话音刚落,上空毫无预兆,猛地响起阵清脆的冬雷,好像铜鼓、铜钲齐齐地敲打起来似的,吓得其他人无不缩颈匍伏。
可韦皋和杜佑却岿然不动,他们全部的精神,都集中在高岳的一举一动上,纯乎到了无它的境界。
“要是军卒胡乱叫喊新皇,那可就是杀头族诛的大罪。”杜佑开口。
韦皋赶紧把四位随身的牙将唤来,接着解下佩戴的朱笴剑,交到他们手中,“你等前去打探究竟,要是军卒呼乱的话,将带头的斩杀掉,而后点集随行兵马,随本令和高宫师、杜宫保一并杀入宫去。”
听到“杀入宫去”,高岳的眉毛轻微跳动下,旁人几乎无法察觉。
当四位牙将唱诺离去后,整个筵席又归于死寂平静。
不一会儿后,牙将匆匆赶回,神色全都是惊愕的,说了句:“陛下刚刚出内禅诏书,将皇位让于太子殿下!”
“什么?”还没等高岳有所动作,韦皋和杜佑当先站起来,惊呼不已。
“有诏书后,今日清晨禁内神威军有人心不稳,太子便径出少阳院,脚穿白麻鞋,喊我已得陛下内禅,然后便出南库内藏的百万贯钱帛分赐,神威子弟每人二十贯,巡城监金吾子弟每人十贯,于是众人乃安,高呼新皇千秋万代,以至传遍夹城,直到曲江来。”
韦皋此刻接回朱笴剑,忽然又悠悠问了句:“既然是内禅太子,为何陛下事前不与我等及宰执商议?”
这话甫出,席内又是哑然。
杜佑的眼神则直接对上住了高岳,充满迫切,但又有点心虚。
高岳缓缓将食箸放下,回答说:
“陛下应该是内禅之心笃定,但又害怕和宰执、方岳商议时,人心不一,招致麻烦,故而先出诏书,意思也是希望我等继续辅弼新皇,推行新政到底。”
这话不动声色,但却让韦皋和杜佑的心中,长长地松了口气。
韦皋微微将剑柄收回一寸合鞘,然后叹息到:“逸崧所言极是,然而陛下为太上皇,储皇新登大统,如我等大臣不预不觉,终究有些......”
“城武,只要立的,还是他李家的一块肉,我等都得尽忠臣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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