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熊两眼一瞪:“将军若敢擅杀,我即奉主公之命,生缚汝去见主公。”
甄随撇嘴道:“空手搏击,我或许稍不如汝,但老爷有兵器,汝安能生缚我?”
裴熊回应道:“我也有兵器,若不能生缚,那便斫了将军!”
二人四目相瞪,对峙良久,最后还是甄随先把视线给移开了,嘴里“哧”的一声:“这鲜卑奴,也不识逗……”
他难道真敢跑去洛阳大开杀戒吗?先不说久经裴该洗脑的将士们会不会从命,以及军司马就跟边儿上等着记黑账呢,甄随也不傻,此乃政争,波诡云谲,不是他一介武夫轻易敢插足的。自己若然把朝廷得罪狠了,说不定大都督就真能起了杀心!
于是下令全军离开弘农县,继续兼程疾行,为大司马扫清道路。然而说是“扫清道路”,中军既东,这一路上又有谁敢拦阻关西军啊?自弘农而至洛阳,小三百里地,所部仅仅四天就跑到了。
余宝闻讯,出西门相迎。甄随也不下马,直接抄起鞭子来,朝着余宝肩上就是狠狠一鞭抽下,口中斥喝道:“朝廷命汝等入洛,是专为守备西门的吗?主将遇难,汝这副将便一点责任都担不起么?”下令麾下将吏,分而为三,绕行洛阳北、东、南三个方向,务必在天黑之前,彻底掌控所有城门!
随即裴诜和王贡也来见甄随。
论起品秩来,二人基本上跟甄随平级,故而不当亲迎——起码不能第一时间凑上去;且余宝是右卫军名义上的统领,这二位作为幕后主使,也理当让余宝先期出面。
甄随此时已经下了马,正欲入城,三人即在城门洞内相见。甄随毫不客气地瞪眼斥道:“余宝那废物还则罢了,汝二人既在,如何能让人杀害了裴丕?且即便当时不及拦阻,亦当急访凶手——凶手何在啊?!”
裴、王二人对视一眼,表情都多少有些尴尬。王贡以目示意裴诜,那意思:你来回答吧,你终究姓裴,那蛮子不敢对你太过无礼。
在大司马来之前,自然不便冲冒宫禁,但可以把守护宫门之责都担起来吧?五校残破,不信还有谁敢于阻拦,而右卫只要不踏入宫禁半步,光在门外站岗,凡出入者皆须搜身、核查,则在制度上也挑不出任何的错来。
荀邃终究不傻,虽然实务能力有所欠缺,其于朝廷政争,各种阴谋诡计,还是颇多接触的。他事变当日没能反应过来,憋了这么多天,筹思无计下反复思忖,终于也多少摸着一些真相的边儿了……
跟在甄随身后的裴熊提醒道:“主公有命,不得冲冒尚书省与宫禁。”
殷峤沉着脸问道:“来将为谁?”
甄随点点头,随即就问:“汝说起宿卫宫禁……我今已命士卒分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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