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元规之意,是欲绝华,而奉丹阳大王绍嗣晋祚了?”
庾亮扬声道:“不然如何?难道王公甘愿俯首不成么?!”
王导尚在思忖,就听庾亮分析道:“江南六州(扬荆江湘交广),地方广袤,户口虽然不蕃,也有百万之数,昔日孙氏据此,拮抗北方亦历四世。况乎孙氏不过土豪割据,何如丹阳大王为宣皇帝子孙,绍继晋统,名正言顺哪?
“且昔魏武南征之时,孙权唯扬、江而已,逮北方大定,魏文再来,则荆、湘亦得,仍足拮抗。今裴文约之势,未必可比魏武于赤壁前后,江南六州却俱在我手,岂有见一纸书状便拱手臣服之理啊?恐怕千古史笔,丹阳大王难逃一个‘怯’字,而我等亦将与郤令先(郤正)并列——试问王公,可甘愿否?
“或云孙吴之成事,为刘氏在蜀,候刘氏灭,武皇帝命将出师,旬月间便即平灭,而今巴氐之势远不如蜀汉,且并为叛逆,不可为援——虽然说,诸葛亮为兴汉室,亦隐忍于孙吴,我晋未必不能笼络巴氐……
“然而炎汉之亡,尚有昭烈继业,葛氏支撑,难道我晋就不如汉吗?曩昔魏文篡汉,专注东吴,以为昭烈既崩则蜀不为患,唯使群臣致书葛氏,申明大义,候其往降。孔明皆不肯答之故,一则受昭烈隆恩,不忍遽弃先主之业,二则曹氏群贤毕集,即往归,岂有他容身之处啊?以比今日,王公若攀骥尾,还至洛阳,必受散职,还能展布平生志向么?
“王公年仅不惑,难道甘愿就此悠游林泉,以尽余生不成?”
王导先是点头,随即便道:“然又岂能因我之私心,而置大王于险地呢?”
庾亮微微一笑道:“大王的安危,不在王公,而在令兄啊——以是亮才云,要看令兄向背如何。”
“五马南渡”之初,是没有什么成建制的武力的,全靠王导赞辅,拉拢江东大族,才勉强得以在建康立锥。但其后司马越任命王敦为扬州刺史,王处仲南下后,几经奋战,平华轶、灭杜弢,复罢陶侃、逐周访,逐渐把整个江南地区全都捏在了手里,乃雄踞武昌,雄兵十万、战舰千艘,控扼中游——这才是江南最主要的军事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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庾亮因此总结道:“若华使来,不可使大王与之相见,王公可遣某先款待之,置之别舍。且候武昌有信来,再助大王定策不迟。”
这一家初闻裴该在洛阳建国之讯,便一则以喜,一则以忧。喜的是我裴家还有这么一天,竟然转身而化国姓,则我等虽然血缘疏隔,终究也是姓裴的,且投效甚早,即便王公不敢想,侯爵总能捞着一个吧?忧的则是——早知道我等便先期迁往中原去了,如今身陷江南,一旦丹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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