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
目送一个又一个士子回到自己房中,沈耘也转身走进了自己的屋子。整栋小楼有三十间房,每人一间会少,但两人一间有嫌多,最后相互商量了一番,榜上前十的士子每人一间。
正好韩扬那少年搬到了自己老师家中,因此房间正好够用。
沈耘这回前来,带的书籍抄本并不多。
先前看过的,大抵都在自己脑子里,带着些也不过就是装装样子。天资聪颖固然是好事,然而这天资如果不是常人遥不可及的东西,依然会引来不少的麻烦。
而麻烦,正好是沈耘不想面对的东西。
连日在客栈中苦读,让前来探望的礼曹心中也有些高兴。尤其是得知原因之后,更是心中感动,私下交给沈耘十两银子,千万嘱咐沈耘为士子们买些酒菜改善伙食。
激励与努力是相互作用的,有了礼曹的这番心意,士子们也越发觉得,州府便是他们的后盾,这苦读的劲头,自然越来越盛。
然而沈耘也知道闭门造车的坏处。
大半个月之后,终于还是提议,抽出一天时间来,到外边走走看看。最好是再找一些京城士子和名儒的文章阅读,这样对科举也更为有利。
毕竟虽然不知道今科主考是谁,但遍览时势文章,终究还是没有坏处的。
话自沈耘口中说出,很快便得到了诸多士子的欢迎。
到底都是些年轻人,性子虽然因为前些日子的不快强行压抑了半月,但终究只是压制,并非改变。说不好奇京师繁华,那都是假的。
一行人走出客栈,到底人心不齐,还是在走了一段路程之后分道扬镳。
对于这个结果沈耘一点都不意外,毕竟每个人都有想要去看的东西,这里也不是苛刻的军营。
笑着与许多士子作别,沈耘正要往自己想去的地方迈步时,忽然被赵文清叫住:“沈兄,留步。”
匆匆走过来,这才浅笑着问道:“不知沈耘要去何处,不妨带小弟一道前往。”
赵文清一点也不觉得跟在沈耘身后就像是小跟班一样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通过这段时间对沈耘的观察,他越发认定这是一个胸中有丘壑的书生。虽然年龄比自己还要小两岁,可是处事的手段,绝非一般人可有。
如果说秦州这一次只有一个人能够上榜,赵文清毫不犹豫会觉得,这个人就是沈耘。
与君子游,苾乎如入兰芷之室,久而不闻,则与之化矣。
赵文清深信跟着沈耘,能够学到一些除了学问之外的东西。因此今日本打算与州学诸人到内城去吃酒,可是看到沈耘孤单的背影,瞬间变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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