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回到了天平节度使的故地之后,也许连朝廷方面也未必奈何的自家了;更何况一个远在荆湖的反贼首脑呢。难道是派遣死士来行那刺客手段么。
然而仔细想得更深,他又觉得自己无法笑出来;因为这位被世推崇和敬仰、畏惧的妖僧,可从来不是虚言恫吓之辈,而是素来言之有物而行之必果的做派;其种种远见卓识之处依然足以让人望而生畏。
曹翔随即同样回想起来,这位曾经预见了父帅在如今这个局面下,坚持为朝廷尽忠而注定要覆亡的结局。而这样有大志且目标明确,又有相应实力和根基的人物,日后保不准还真有席卷天下的格局和大势。
在这种可能性之下,那对方的誓言和决心完全不能等闲而视之了;算随着时过境迁而或许他一时不记得了,自然也有许多人为了投其所好祸首取媚于,而拿这件事情来大做章和借题发挥。
而到时候的自己连带曹氏满门,也许是那个衬托对方英明神武言行的垫脚石,或又是盖棺定论的史书当,螳臂当车式一笔带过的跳梁小丑和自食其果的笑谈了。
自古以来,被那些创业、开成之主给惦记于怀的人物和家族,可是没有几个能够得以善终或是有所好下场的啊。
毕竟,他已经不是那个只要弓马在手无虑其他的曹家二衙内了,而是要在父兄皆亡之后担待起家门重任的曹孝清了。想到这里,他心凛然而放低身段和姿态,微微躬身抱拳道拜谢道。
“请领军尽管且观后事好了。。只是归途遥遥,还望借助一臂之力了。。”
周淮安惊倒是讶了一下,遭逢巨变之下的这位居然这么快调整好了心态,而主动对这只顺势提出要求了;倒不愧为将门之后和藩镇子弟了。然后周淮安按下隐隐有些想要反悔的念头继续道:
“路的甲械、衣粮都会给你,同行跟随的人手,也到新近的俘获当去挑选吧。。望你好自为之吧。”
临时起意放他走的相应后果和代价可以说略胜于无,也不过是为了将来伺机进取原的布局,暂时先顺手埋下一个可有可无、成败都无所谓的闲手而已。
但是对于这位曹全晸和天平军的下场结局的感叹和评价,周淮安倒也不是刻意作伪;毕竟这算是世最后一拨愿意不计得失而自带干粮,为朝廷出生入死到处转战的官军部队了吧。
等到这些心念大唐荣光与权威的残余忠臣良将,都在这些残酷的征战损失殆尽,或说是被朝廷腐朽败坏、积重难返的体制,给逐一逆向淘汰掉之后;能够剩下来的也是一波波层出不穷,源自体制内外的潜在野心家和候补的乱臣贼子了。
可以说,能够维系唐朝下去的人心、气数和最后努力的成果,都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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