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相他在惯常的诗和制书、青词的名不见经传的成果，则是在另一个学领域的别出蹊径。他曾经著有《广成集》《太老君说常清静经注》等道家典。

但是更加有名的，却是他曾经著有《虬髯客传》；乃与如今随驾入蜀的另一位侍御史内供奉裴铏，所著的《昆仑奴》、《聂隐娘》并称于世的《传》（唐代小说体称传）。

只是他《传》写的再怎么好，典籍研究的再怎么透彻，也改变不了天子西幸京城沦陷的结果；也改变不了他眼下受困于此，而被征用去些安民告贴的现状。

只是当他好容易写好告贴拿出来，却发现左近已然是一片狼藉，而在武关之内的街市已然满是惊慌奔走的身形了；他同行的族弟更是撞进门来，见了他大声的叫喊起来。

“不好了大兄，是山南境内的太平贼连夜攻打过来了。。”

“据说彼辈军有那妖僧传下的雷火之法，但凡是凭的一声雷声，有城堞崩碎，守兵骨肉成泥啊。。”

“那窦刺史所在皆被埋于瓦砾之下，守卒们已然开始四散奔逃了啊。。”

与此同时，混在城门后的败卒当，等待检点的前山南金州藉长征戍卒张东；也眼疾手快将一个装满火药末子和碎铁片的酒葫芦，点燃丢在人群最为密集的地方。

和他一样动作和行举还有数人，被丢出来的亦有水囊、陶壶样子的物件。只听到接踵而起轰得一声，灰烟绽放气浪翻卷之间，在猝不及防的人群顿然掀倒了一片。

待到烟尘被吹散之后剩下横七竖八的倒了一地身体。虽然看起来并没有人因此直接死掉，却是满地血淋淋的挣扎呻吟着更加吓人。那些尚且还能站立的人等，亦是争相践踏的一哄而散了。

然后，张东才吹响了哨子，一边齐声大喊着

“城破了。。”

“刺史死了。。”

“大家都逃了。。”

一边游刃有余的在烟尘掩护下，捡起遗弃的刀兵向着关城门內摸去。

又过了半天之后，出奔出武关而逃到洛县城的杜光庭，还没有来得及在拥挤成一团的门下喘一口气，见到了在大路远方轻骑追逐而来的苍色战旗。

然后，他被惊慌失措的人群给裹挟推搡着，一步步挤到城墙下的壕沟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