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的语气当中,于东楼脑中某些尘封的记忆,再度变得鲜活起来。那是三月三“上已节”的房水之畔,刚刚及笄而对着自己,羞涩晕红着脸儿又俏颜笑兮的少女。
然后又变成那位刘助教刘先生,满脸欣赏和鼓励的面容;以及自己出外游学前允诺之下信誓旦旦的言语。。许多的记忆碎片千回百转之后,最终又成为了于东楼眼下有些忐忑惆怅的声音
“她现在可曾还好呼。。”
“好,怎么可能好呢。。只能说还活着就是个大幸了。。”
于鄂水却是脸色无奈和怜悯的叹息起来
“她。。她出什么事么。。”
于东楼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痛了急声道
就这一刻他可又想起来了一些,当初出外游学可不就是为了一个,能够登堂入室求取于她家门身份和前程么。
“说是在访亲路上遭了贼患全家都没了,就她一个活着被宗家的那个老东西,给寻回来留在了身边。。”
于鄂水亦是有些吞吞吐吐的继续道。
“是以,这些年早了好些罪,吃了好些苦。。这次才得以解脱出来了。。”
“什么。。”
于东楼霎那间就像是当头重重狠敲了一大棒,而眼前气急发黑的头脑嗡嗡作响起来。竟然还发生了这种事情而自己居然一无所知,也没有人愿意告诉自己,而任凭自己在州城几次三番的打听无果。
直到这一刻他才忽然有些深刻理解到,为什么在太平军的宣传书文中,会说那些世家大族的宗长们,只会是社会生产力发展、世道改善和进步的严重阻力与妨碍。
因为大多数人的社会资源,通过权势和宗法等手段集中到他们手中之后,只会变成此辈骄奢或是穷奢极欲,相互攀比和虚耗浪费的所在。却是与大多数人的民生改善和提高世上的道德风气,根本毫无益处。
而相比这位早早就有觉悟的族兄于鄂水,自己显然是那种切身利害被伤害和损失到之后,才会有所醒悟和放弃最后幻想的可怜虫。
“鄂水,能否请你给她传句话,就说我想见上一面,哪怕远远的看她一眼也好。。”
于东楼有些艰涩的再度开口道。
“这,倒也不是什么问题;”
于鄂水却是有些同情的看着他道
“因为她此番有所立功和表现,有时被迫的苦主,是以不用再随那些亲眷发配劳役去了;甚至还给她分了一些家私以为安身呢。。”
“这就好。。就好。。好。”
于东楼却是不经意有些泪流满面的悸动。一方面是对于对方遭遇和结果的庆幸,另一方面则是对于太平军制度真心的感恩戴德了。这才是为民请命的真天命和气数所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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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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