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无忧无虑甚至无知的弱女子,如今,被现实所迫,不得不学会计划,并且去实行它!
她打算礼拜天的时候,去广场卖画挣点生活费的,那个人留给她的钱再多,也总有用完的时候……
就是想争口气,不管他是否看到。
她穿着典雅旗袍,梳着优雅发髻,典型婉约东方美人气质,女客人最爱过来与她搭讪,打量她身上穿着的精致旗袍。她很乐于与她们攀谈,讲解旗袍的考究做工,这也是中国文化的传输。
身上的这身旗袍是来之前,母亲用从苏城带来的一块家里产的丝质布料,亲手为她量身做的。
白底青花,清新雅淡,那青花是以苏绣手法一针一阵刺上去的。
客人走后,费德勒先生过来,见她如此开心,他甚是欣慰,本担心她会不适应来着。
他陪她参观了他这三年来的新画作后,带她去了二楼,“槿兮,你当年的那些画,每一幅都在我这,就在里面!”
她画的那些画……
当初计划逃跑后,将官邸后院阁楼画室里的画都以搬去学堂的名义搬去了先生的画廊,后来没管过,不想,先生千里迢迢带来了法国。她还以为,她那些作品早已毁了的。
画室内,她的作品,一幅一幅都被装裱起来,挂在墙壁上,就连她写生练习的作品,也被装裱了起来。
“先生,您太用心了!我,我真的没有想到,它们都还在!我当初真是,心中只剩下了仇恨,只想着逃跑,连它们都被我抛弃了!现在想来,当真糊涂!”她后悔道,看着墙壁上挂着的,自己在苏城老家时画的姑苏老城水墨画,满心的亲切。
还记得,那天画这幅画时,家里的丫鬟跑来说,有人提亲。也就是那天,她的命运被改写了。
每一幅画,画的不仅是风景,还绘着意境,记录着画者的心境。
“你知道便好!”费德勒先生笑着道,槿兮一幅一幅地欣赏自己曾经的画作,边说着哪些用、笔法有误,在转角处,她因一幅画而变了脸。
那是一幅画面唯美的画作,橘黄的光线,男人着白衬衫,沐在夕阳余晖中,神情专注,深情凝视着手中的“宝物”……
她闭着眼,忍着心口的钝痛,仿佛伤疤被撕开,疼得难受,先生走过来,安静地立于她的身侧。
“他手里拿着的,是一只怀表,怀表中贴着初恋的照片……”她平静道,“画这幅画时,我还不知道这些。讽刺的是,当初的我,被他这副深情模样感动。”
她想起,有位叫卞之琳的诗人写过这样一首诗: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
看风景的人在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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