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春身上。
虽然收拾了但狭小的船舱里还有呕吐的气息,柳枝觉得难受极了。他那不敢相信的样子、然后垂头丧气得活像挨了主人棍子的狗,说“我不碰你,你不要这样子”出去了。
平时他都睡她边上,虽然不做什么却总是固执的找到她一只手握着,现在他和那俩个一起蹲外面过夜了。
柳枝在黑暗里闭着眼睛,觉得头痛欲裂。他触碰到自己时珍珠夫人的话就突然浮出了,“九房的嫡小姐偷偷跑船上躲起来,想跟着他一起出海,宁愿什么名分都不要、做船娘服侍他。一个如花似玉的千金大小姐脱光了在被子里等他”。还有她晚上睡不安稳,听到张三他们议论吕宋的金发美人怎么对他投怀送抱。一阵强烈的恶心就涌了上来。
燕子岛的轮廓终于出现了。离岛近了,海水变浅了,变透明了,羽船冲上沙滩,沙滩不是黄色而是雪白,细腻得像面粉一样,柳枝觉得很惊讶。
李春先跃下船,站在浅水里固定好船只,然后举手接她:“我不乱碰你。”柳枝无力分辩,只小心下来,由他抱着蹚过浅水、走上沙滩,而码头竟然有不少人,看见一个年轻女子出现,不由纷纷鼓噪起来。
“你别在意,都是些粗人。”他并不停歇,一直转上一条石板路才放她下来。柳枝几天没有活动,脚步有些踉跄,不由抓住他,他身子微微发僵,又想扶她又不敢,生怕她又吐,她讨厌自己到这种地步——这种认知让李春已经沮丧万分,不敢刺激她分毫,只任她抓着他慢慢儿走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