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心中的恶劣印象,肉疼的从泥釉大缸中捞出从江南快马加鞭购来的阳澄肥蟹。
在后园一处名为桃花渡的小湖,亲自宴请刘辩品酒吃蟹。
河内太守虽说也姓王,却不是天下顶尖世家望族雒阳王氏的一员,而是出身于豫州沛国的一支小望族,在下千阀中规中矩的排在五百左右。
在这个看中门第出身的朝堂,之所以能够爬到令人惊叹的秩俸二千石正四品权贵的位置,依靠的是同样令人叹服的察言观色本事,在宦海游刃有余了数十年,讨得了一个庙堂小蛟鲵的雅号。
起初举孝廉的时候,王匡曾经在大将军府担任了府掾一职,贴上了外戚一党的名头。
后来小心运作之下,成为了汝南袁氏的门生,又渡了一层士大夫党人的金衣。
而他出身于豫州沛国,因此与十常侍之一的曹节有同乡之谊,算是乡党,再次平添了一道宦党的烙印。
按理说这种身份复杂的小望族,本来应该遭到朝堂三大党羽的厌弃,这条庙堂小蛟鲵硬是凭借那一身登峰造极的察言观色曲意逢迎本事,在三者之间如鱼得水,面面俱到,堪称奇闻。
漂泊宦海几十年而不沉没的他,自然成为了在庙堂这座泥坑里努力挣扎翻滚的小门小户的标榜。
刘辩麾下的岑壁,最崇拜的人物便是河内太守王匡。
王匡察言观色的本事,也着实厉害,为了平息太子轻微的怒火,当即忍痛割爱拿出了准备敬献给三公之一司徒袁隗的阳澄肥蟹不说。
不等刘辩开口,深夜拜访太子,献上了郡城怀县的匠人户籍、粮秣甲胄武器的清单。
临走之时,还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有黄巾余孽闯入工坊,武库走水,里面的库存烧的是一干二净。
省了刘辩好大一番功夫,也让准备施展庙堂纵横捭阖之术,凭借一张三寸不烂之舌得到所有库存的郭图,大动肝火。
荷花满塘、水波倒影的桃花渡旁边,有一条依水而建的留听阁,名字取自‘春听蛙叫,夏听莲动,秋听花谢,冬听雪声’的文雅奇妙意境。
面南而坐的刘辩,虽是品尝金秋至味,红漆锦鲤案几上并没有摆放阳澄肥蟹,而是一鼎以鸭汁煮的白菜,几碟以普通青釉瓷盛放的谢橘、风栗、风菱等果蔬,以及一壶色泽澄黄的即墨老酒。
刘辩熟门熟路的先是吃了几片鸭汁白菜,一是压下五脏浊气,二是为了勾起口中馋津,随后端起一盏兰雪茶,漱去口中杂味。
这个品蟹可不是下里巴人的胡吃海塞,在士大夫雅士之间素有‘持螯饮酒之风’的雅称,上到世家权贵下到寒门小户,向来把吃蟹、饮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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