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兄弟们真的撑不住了。”
短短一句话,把时常瞪着铜铃大眼叫嚷看我甘兴霸冲破对方大营的甘宁,逼的是泪如雨下。
让一员沙场悍将因为作战事宜向主公求饶,何等的难以启齿,何等的奇耻大辱,不下于名满天下的文坛老名士承认自己这辈子所作的文章全是花钱买来的,由别人捉刀代笔。
刘辩面无表情的扶起了甘宁,并不怪他,也没有资格去责备他,整整两万人战死的还剩下不到一千人,他做的已经够好了,若是没有办法胆大包天的甘宁,岂会像个懦夫一样跪在自己面前。
兀突骨由于大腿被一根长矛刺穿,只能是坐在一棵柳树旁边,蓦地把头别了过去,不忍再看。
混不吝的胡车儿倒是还能站立,只不过遍体鳞伤的他不能披甲,缠的像个粽子,这次并没有嬉笑甘宁真他娘的还不如个娘们胆子大,默默的垂下了头。
管亥、姜冏、方象、卞喜、戈定、以及新近冒头的朱治,进气多出气少的躺在地上,生死未卜,听到甘宁艰难吐出的一句话,有几人眼角流出了泪水。
刘辩还是面无表情,沉默了几息时间,转身走向了马车,不顾蔡文姬的反对把她牵出来拉进自己的怀中,沉声道:“诸位记住了,这名白衣女子是孤的女人。”
诸将有气无力的拱手致敬,人人带伤的士卒默然不语。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谁知道还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这位享誉天下的蔡大家,还不如一名精通刀术的江湖游侠儿来的实际。
蔡文姬没有因为众将士的轻视生出怒气,先是给未曾披甲的辩弟弟亲自披上了甲胄,紧接着一步一步的走上了万众瞩目的点将台。
“咚!”的一声轰鸣,擂动了点将台上的战鼓。
白衣击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