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学的大半讲经博士皆是弘农杨氏的门生,袁家掌庙堂,杨家有文脉,能与汝南袁氏分庭抗礼的弘农杨氏可不是徒有虚名。
到头来唯有一个微不足道的黄门侍郎田丰,庙堂上跳脚大骂杨姓九卿不是东西,在场文武重臣虽说个个眉头紧皱,但心里哪一个不是酣畅淋漓的痛快的紧,暗骂让你这个老东西为老不尊。
又何其悲哀。
难怪田丰那张出了名极臭的狗嘴里,难得的吐出了一次象牙,文绉绉的出口成章悲叹一声。
自古圣贤书从不负读书人,唯有读书人有负圣贤书。
正如当初同为黄门侍郎时,也就自己瞧见看似无欲则刚到没边的田丰破口大骂杨姓九卿,看似无所畏惧,其实手心尽湿。
面对素有站皇帝之称的杨赐,自己何尝不是汗水沁湿了后背,辛亏来的时候一路小跑。
曾经也向往过‘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的王祥,之所以弃官回家,就是因为也如田丰关羽那般真的读懂了圣贤书。
世间读书人有无数三愿。
不愿愿为慷慨发声的板荡诚臣,不愿将军百战死的赤胆忠心,只愿修身齐家。
王祥上前一步,目不斜视,目光真挚。
“杨赐,借你头颅一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