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夜色,半晌没有吭声。
她其实一觉睡了这么久,还有点懵。
上官梧瞅了眼她的表情,小声道:“黄公公还带了医女和一个厨子过来,已经给您煲了白扒通天鱼翅羹,还有好几样点心,可用一下?”
话虽然是这么说,沈如婉都闻见那浓郁悠长的香味了,肚子咕的一声就叫了起来。
上官梧只扑哧一笑,帮她垫好枕头靠着腰,起身去端吃食点心来。
沈如婉披散着长发,抱着暖炉坐在那里,如十年前并无差别。
倒也不是她有多细心的保养。
这十年里,她不用如别的妇人般生儿育女,操持家中诸项繁琐的事务。
日日夜夜都在房中,也不用出门被太阳灼晒,皮肤和模样其实都没怎么变过。
但眼角也总归有些许细纹,黑眼圈也恐怕难以消掉了。
等用过膳了,暖意再次缓缓回流,她深呼吸了一口气,询问道:“陛下还说了什么?”
“陛下说,明日再来。”
“明日?”
她微微皱眉,又问道:“朝中这段日子,可有什么消息?”
虽然只是休息了三天,可谁知道会不会错过了什么。
上官梧想了想,认真道:“要说有什么稀罕的,那就是皇上独自来咱们府上了。”
以前过年的时候,也来过一次,还是因为自己这儿湖景颇好,她才邀请了些许近友过来坐坐。
那也是五年前的事情了。
沈如婉叹了口气,只点了点头,又摸索着躺了下来,再度昏沉睡去。
也不知道是鱼翅羹好喝,还是终于能下班休息了。
等朱厚熜再去她府上的时候,沈大人已经终于恢复了少许气色,坐在院子里看银杏了。
她披着厚实的锦袍,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只看着那天上飞雁往北,深秋里随着长风吹过,浅金的银杏叶打着旋往下落去。
已经快要冬天了。
朱厚熜缓缓走近了几步,也搬了把凳子坐下,与她看着远处的风景,都没有说话。
谁也不想打破这一层的寂寥。
有诗说偷得浮生半日闲,没有那个偷字,也就无从感觉到那层清闲了。
两人都是连着忙碌许久,又都没空去看看外头的繁华热闹,此刻能坐在一起喝杯热茶发会儿呆,都像是难得的休息和奢侈。
再往后,竟也来的频繁了。
仆人小厮们也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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