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把捏着鼻子的手放下,以中国好舌头的语速说道:
“少爷,我听说,就在昨天,袁晁到赤铜山去征缴朝廷赋税,然后面对众多乡亲痛哭流涕,说什么八年钱粮一朝征缴,这绝对是朝廷的乱命,完全不顾百姓的死活!
还说什么他袁晁仅仅是唐兴县的总捕头,人微言轻,面对县令尚且难以劝说,更何况朝廷还特意派出来一位督粮参军,专责征缴钱粮一事,他袁晁在徐参军面前,更是难以开口。
他哭,然后百姓也哭。
最后袁晁一咬牙,放言拼着这个总捕头不要,也要上请胡县令减免百姓的赋税!
如果不成,一来是他袁晁力不能支,二来是朝廷的督粮参军势大难敌!”
说完之后,小鼠捂着鼻子,直接跑远。
徐镇川没功夫搭理他,早被这个消息气得七窍生烟。
好你个袁晁!跟我玩舆论战呢!?少爷我科班出身,来到大唐之后都没开始表演,充其量培养培养小鼠这个金马奖最佳新人,你倒好,跑到赤铜山装戏精去了!
你等着我的,咱们新账旧账一起算!
就在徐镇川恨得咬牙切齿的时候,小鼠又捂着鼻子跑了回来,深深吸过一口气之后,放下手,这才说道:
“少爷,我还听说,那袁晁果然在胡县令排衙的时候请求减免赋税,据说苦苦哀求,磕头如捣蒜一般,惹得胡县令大怒,命人打了他四十板子,棍棍见血,甚是凄惨。
今天这些赤铜山的百姓集中进城,听说都是拿了东西去看望袁晁的。”
“你放屁!”
徐镇川闻言大怒,人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啊?谁家看望伤员带着烂菜叶子臭鸡蛋?别说不知道,你在我身边捂着鼻子这么半天了,你不知道这他娘有多味吗?
这些人哪里是去看望袁晁,分明是在城门处埋伏自己!
全明白了!
这一个个的!
袁晁你演戏上瘾是吧?赤铜山演完了不过瘾,又跑到县衙去演?还磕头如捣蒜,还棍棍见血?金马奖不给你个影帝,真是对不起你!
还有县令胡陈,什么叫猪队友?他这样的就是!
老子在外边千辛万苦地收集情报,连私自动用府兵的风险都冒了,这才艰难拿下朱文,就是为了扰乱袁晁的计划。
说到底,为了啥?
还不是为了阻拦他造反!?
真等他造了反,整个唐兴县上下,人人可活,唯独你县令胡陈,必死无疑!
你倒好,袁晁表演个为民请命,你就敢上当?
还打了他四十棍子?
那是打他么?
那是给他重塑金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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