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是吆五喝六,尤其是那些唐兴县的商家,不知道被他们难为过多少回,还都不敢急,只得陪着笑脸好好说话,今日却是不同,他们站着,我坐着,说不出的心中舒爽,自然而然,看着台阶上的徐镇川,也说不出的顺眼。
徐镇川等到众人落座完毕,这才开口。
“徐某乃台州参军事,姓徐,名山,字镇川,徽州人士,进士出身,去年登科书判拔萃,选官到了咱们台州,出任参军事一职,得史太守和李录事信重,派我前来唐兴县督粮,又得胡县尊看重,将宝应元年朝廷赋税征缴一事全权委托给徐某……”
众人静静地听着,偌大的院子鸦雀无声,只有徐镇川的声音,有人不认识他,正好借这个机会好好看看台州参军事,有人认识他,也都仔细聆听。
没有人认为徐参军说的是废话,开宗明义,人家一张嘴,就把自己介绍的清清楚楚,这是干什么?这是在法理上明确自家的正确性,说白了,一句话,今天征缴钱粮一事,人家说了算,你要是不服,找史太守、李录事、胡县尊去,在这三人没有明确表示之前,人家徐参军说什么,你只有听话的份。
只听徐镇川继续说道:
“徐某到任以来,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一心只想把这差事办好,上,对得起朝廷以及众位大人的信重,下,要保我唐兴县一方太平!
好了,闲话休提,袁书吏,上前一步,给诸位贤达说说我唐兴县今年赋税征缴的情况。”
只见胥吏之中,有人上前一步,正是袁晁。
众人一见,纷纷一惊,这不是总捕头么?怎么成了书吏了?
还有人心思灵活,一见袁晁在徐镇川的命令下老老实实的出列,不由得心中一动,看看袁晁,又看看徐镇川,眼神意味绵长。
袁晁站定身形,面无表情地开口。
“按照以往规制,我唐兴县上缴朝廷赋税,主要是粮食、布匹,以及一部分杂使银钱,全部折合成银钱,共计四千一百六十三贯。
按照元载元相公上奏给圣天子的说法,要求江淮郡县,一次性上缴八年钱粮,具体到我唐兴县,一共是三万三千三百零四贯。
我唐兴县以往八年也曾征缴朝廷赋税,只不过因为逆贼安禄山、史思明起兵作乱截断了运河,所以,这部分钱粮,就都集中在台州府库之中,根据台州户曹计算,要想在宝应元年完成一次性上缴八年赋税的任务,我唐兴县还需要上缴的赋税,折合成银钱,共计一万二千八百四十三贯。
自从宝应元年七月开展征缴赋税以来,各乡各镇分别上缴赋税,折合成银钱,一共是两千一百九十四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3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