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回话,待走近,恰一阵风过,帘缝里透出股苦药味,迈槛进房内,便见个侍童,拿着把蒲扇摇,扇的炉里火光旺盛,墩在上头熏黑的药罐,正咕嘟咕嘟冒着热烟。
杨衍穿着件半新不旧的荼白直裰,闲坐在官帽椅上捧书正看,另一手摩挲腰间的碧玉坠子。
舜钰只觉此时的杨衍,与往日倒是不同,至于那里不同,却也说不出所以然来,或许是多了些、红尘俗世的烟火气儿。
听得脚步响动,杨衍抬眼淡扫他俩,继续垂头看书,倒是姜海把手面摊在药罐升腾的滚烟处,那侍童蹙眉瞪他,问作何要如此。
姜海笑道:“我若将手搁火边烤炙,这肤皮集热于面,渐干燥粗糙,再遇着外头冷寒空气,极易生出冻疮,可若搁在炖茶或煎药的烟里,洇了茶药余味,手面就温热滋润的很。”
“谬论!”侍童言语无忌,那蒲扇的柄去拍他的手,嘴里嘟嚷:“勿要把你手上的浊物,落入我家少爷的药汤里。”
姜海倒不恼怒,依旧与他玩笑。
舜钰心中一动,茶余饭后也听些传闻,这杨衍生自富贵之家,天资十分聪颖,却自幼体弱多病,药汤与饭食般从未断过,如今二十六七年纪,还未娶妻生子,不过前年得了名医药方,似乎渐得康复,已有官媒子在他府上出入。
忽见杨衍阖起书页,命侍童把药端来,那侍童忙将棉纱罩于瓷碗口,掷起药罐倾倒,再揭了棉纱连渣滓除去,端着走到杨衍跟前,搁在荷叶式六足香几上。
那黑糊糊浓稠稠的药汤,舜钰瞧着都觉舌尖涩涩的。
杨衍也蹙眉看着药汤,不经意地瞟向舜钰.......一脸的嫌弃,忽然笑了笑:”你过来帮我吹凉些。“
舜钰气笑了,这位爷脸可真大!
她摇头婉拒,实在不惯伺候人,杨大人还是让侍童来罢。
稍顷后,听得杨衍淡淡道:”冯生不想入大理寺为官麽?“
舜钰呆了呆,这话里几层意思?他不是已经背信弃义了?又来撩拨她作甚?
余光溜到姜海直朝自已撇着嘴角,懂他意思,识实物着为俊杰嘛。
深吸口气,舜钰走到香几前,用指尖碰碰碗面,果然烫得很,小心的才端起,听杨衍说:”别把唾沫星吹到汤里,否则重罚你。“
舜钰看看他略带嘲弄的神情,顿时明白怎么回事,原来也是个睚眦必报的脾性。
她忍着气,嘟着粉唇儿轻吹,杨衍饶有兴味的看着,姜海则坐椅上吃侍童斟的松箩茶,满室暖意,窗外有星点初雪落。
半晌,舜钰道好了,把碗递他跟前,杨衍不接,微微笑着:”怕你害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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