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老爷又是何许人物,定会转危为安,夫人耐心等待就是,莫要先自乱阵脚,惹得老太太不喜呢。”
何氏把手中茶盏往炕几一顿,斜眼睨她“嬷嬷好口才,那你说我要等到何时?三五日?三五月?还是三五年?你给个准数儿我就听你的。”
陆嬷嬷勉力笑道“哪里晓得要等到何时呢,大夫人倒为难老奴了。”
遂不愿再久待,指着沈老夫人那处还有事儿,掀帘出房时,听见何氏嘲言讽语地“站着说话不腰疼,哪里知我这里孤儿寡母的苦,竟想瞒我哄我欺负我”
陆嬷嬷叹息一声,径自去了不提。
再说田姜,见暮色西沉,即换身衣裳披了斗篷,领着陶嬷嬷及沈容从栖桐院后门出,那里已备下一辆寻常马车,待得坐稳,即摇摇晃晃朝桃叶渡口而去。
穿街过桥,鹜霞横飞,陶嬷嬷见田姜阖眼养神,自揭帘子朝外望,含湿带凉的风直扑人面,原来已至鸳公河边。
田姜下了马车,走十数步即至桃叶渡口。
打鱼船条条归回,渔人披蓑戴笠、点棹挥橹寻着靠岸空隙,渔妇则蹲在船尾量米煮饭,袅袅炊烟迷人视线。
远处画船檐挂两盏明角灯,有丝竹及歌女隐隐约约弹唱声。
风过耳鬓,她紧了紧斗篷衣襟,昏黄河面,冷色连波,波上寒烟砌。
一条画船缓缓荡于石阶前,歌妓揩帕子朝田姜招手,满面风情万种,嘴里嗤嗤地笑“那可是沈夫人?瑛爷等着你呢。”
田姜扶着陶嬷嬷的手上船,欲往舱中去,串串珠帘前又是一歌妓抬手拦“只能沈夫人进去。”
沈容蹙眉“我不进去,但夫人身子不便,总得有嬷嬷陪着。”
歌妓笑眯眯地“那夫人就请回罢。”辄身拨帘猫低腰就走。
田姜朝沈容陶嬷嬷一摆手,随她后面进了舱。
雕花大窗被叉杆撑开,毡帘半卷,但见河上晚烟渐散,一轮明月映得半船雪亮,舱央黄铜大盆燃着炭火,搁着一张黄花梨四方漆桌,桌面摆着酒菜茶水,两把面朝河景的楠木搭软垫六方扶手椅,已坐着个男子,正一边望月,一边捏盏吃酒。听得脚步声近前,并不回头,只淡道“沈夫人请坐。“
田姜在渡口等时脚冻得僵了,此时也不客气,就椅坐下,踏着脚炉面儿取暖,不落痕迹的拿眼睃清风,倒不能再称他清风,而是曹瑛,那一身锦衣卫千户的青绿袍子,衬得他气势凌厉逼人。
田姜抿了抿唇,想想道”扶柳胡同那次,谢你搭救我。“
曹瑛朝她看来,嗓音很浅淡”沈夫人恐是认错人了。“
装罢你!田姜无所谓,从袖笼里取出那根油金簪子还给他”不知曹大人寻我来所为何事?“
曹瑛接过簪子横插绾起的发中,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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