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沈老夫人坐房里,正凝听白衣庵的姑子唱佛曲宣宝卷,她避让一边侍立不晌,待得月影过花窗,那姑子才止念,在摆好的佛盆里烧了千卷陀罗经,方才双手合十离去。
沈老夫人吃茶时,陆嬷嬷待人散方上前回说“劝了大奶奶几句,百般听不进去,一直恼着,是以没敢把林哥儿退亲的事讲与她听,怕是晓得后不知要闹成甚麽样子。”
沈老夫人将茶碗往桌面一顿,冷笑道“她亏得说起还是我们沈府的嫡长媳,此时不曾想过如何共度难关,整日里只知鼓唇弄舌、怨词詈语,好似天塌下来一般,小家子气十足。我当年便是百般瞧不中,若不因祖上的关系,岂肯她嫁给大儿为妻。”
陆嬷嬷叹息一声“五房现也是一团乱,那些个姨娘倒也罢,老奴看五奶奶三天两头往娘家跑,似乎也有些不对劲儿。”
沈老夫人默少顷道“只能同富贵却无法共患难的,爱走不留!”
陆嬷嬷执壶给她斟茶“二奶奶勿看年纪轻,近门晚,还怀着双生子呢,言行所为倒是另人刮目相看。”
沈老夫人眉眼方渐舒缓“多亏得她”
恰这时听得廊上“咚咚”乱跑声,待要发问,夏婵已掀帘进来禀话“苏姨娘小产了。”
沈老夫人眼前一片发黑,陆嬷嬷连忙替她揉胸口好会儿,才渐缓过气来,命夏婵搀扶着直往五房院落而去。
这正是去时终须去,再三留不住。
田姜才回栖桐院,翠梅早已等在后院腰门前,见得她连忙迎来”苏姨娘小产,老太太打发丫鬟来过,特叮嘱夫人留在房里勿要去五房走动,恐沾染到晦气。”
田姜并不感意外,那日钱秉义与她提起过,苏姨娘脉像细滑、面色不霁,神疲肢倦,且偶有见红,显见气血两亏而致冲任不固,能胎养三月余已是精心调理,月份再足些恐难硬撑,虽每日里人参杜仲白芍等煎炖吃着,终还是未能留住。
她进了房中,由采蓉伺候着洗漱,换了身衣裳,命陶嬷嬷去五房问候,自己则坐在桌案前执笔疾书,再叠了封起,递给沈容让他亲手交于梁国公徐令。沈容话不多说,将信笺拢于袖里拱手告退。
田姜这才抚触着肚腹上了床榻,忍不住打个呵欠,她现在很容易就疲累了。
翠梅将窗阖紧放下垂帘,重烧了香,把火烛暗下,方才蹑手蹑脚出得房,站在廊下听旁的丫头讲苏姨娘的闲话。
大夫人何氏与喜春匆匆过来,与陶嬷嬷正撞个照面。
何氏朝她身后望了望,撇起嘴问”怎就只你来?你们二夫人呢?“
陶嬷嬷平静回话”二夫人原是急着要来,被老太太的丫鬟拦阻,只道这里有血光之冲,她又怀着身子多有不便“
何氏哼了哼,率先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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