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崇成问道:“射箭的教材有么?”
李运道:“虎贲军的档案管理极其严格,他们所有的要紧资料都放在档案室或图书馆。有专人负责登记,借阅皆要签名认领,但有丢失,借阅一方逐级追责。我们没有骑兵,故我们的人不懂骑射,有些细节记不住。”
肖铁英问:“把书带出来,抄录一份,再换回去可不可行?”
李运摇头道:“他们等闲不得出门,出门皆要搜身检查。片纸不得出营。”
肖铁英倒吸一口凉气:“那娘们好生谨慎!”
窦宏朗不以为意的道:“天下人才济济,只消学了她的思路,不怕抄不出来。朝堂尚需磨牙,军营里却是我们自己说了算。如此,把她的那套也学起来,门禁不妨卡的更严些,省的她知道了我们学了她的东西,便知有了内鬼,再搞搞清洗,不定就连累了我们的人。”
窦崇成目光闪了闪,道:“说起此话,有件事同你们说一下。”
几个人都看了过来,窦崇成压低了声音道:“姜戎有人悄悄来寻我,问我们能否把皇后拦在应天,他们欲攻打苍梧。”
窦宏朗咬着后槽牙道:“柿子捡软的捏,他们是想打苍梧,还是打浔阳?”
李运忍不住道:“这个把戏他们玩不腻么?”
窦宏朗道:“横竖不费事,我们照例可以跟着玩,回头就告诉我们管娘娘去。”
李运道:“只怕有诈。”
肖铁英却道:“有几分真。浔阳与苍梧接壤,又多是山地,他们不把苍梧拿下,只管打浔阳,那不是替皇后干活么?浔阳受袭,皇后理直气壮的就派援军了,她的人进了浔阳,再别想她退出去了!”
窦宏朗脸色黑了黑。
肖铁英道:“因此姜戎不会的,皇后实力增强,对他们没有好处。所以他们是真心想联络我们。不怕说句灭自己威风的话,我们可打不过姜戎。”
李运沉吟半晌,极认真的道:“不可与虎谋皮。常言道未算胜先算败,圣上休怪臣说话直,且想想那两头老虎,谁更凶残?”
窦宏朗毫不犹豫的道:“使人,去请皇后。”
窦崇成张了张嘴……窦宏朗斜了弟弟一眼道:“你二嫂赢了,不会牵连子孙,更不会牵连你。但你要在大是大非上耍花招,大哥祖孙三代,就是前车之鉴!你想死无全尸么?”
窦崇成打了个寒颤,再不敢说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