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低头不语,贾琰目光微凝,貌似也在走神儿。
宝钗却突然道:“我知道颦丫头的诗怎么解了。”众人忙追问,她却只摇头微笑,又不说。
湘云将两只花签排在一起看了看,“咦”了一声,拍了下手掌,笑道:“宝姐姐不说我也知道,林姐姐和三哥哥的花签合起来看,那便都有解了。”
“水流任急境常静,柳暗桥头意自闲。
月轮穿沼水无痕,花明飞谢仍从容。”
众人都恍然大悟。
黛玉签上有个柳暗,贾琰上面则有个花明。
正所谓: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湘云只管去闹黛玉:“林姐姐,我替你解了个好签,你该敬我一杯才是。”
黛玉“呸”了她一口,半恼半怒:“你的只恐夜深花睡去,合该改成只恐石凉花睡去才好呢。”
这是在打趣湘云醉卧海棠那次了,湘云嘻嘻笑着,也不理,和她闹做一团,黛玉待不住,起身便要走,宝钗把她拉了回来:“走了倒是没意思,跟个醉鬼计较什么?”
“你们这里倒是热闹,在说什么?”
帘子一掀,众人抬眼看去,却是凤姐笑着走了进来。
黛玉拉了湘云到凤姐面前:“在笑这里有个醉鬼,凤姐姐赶紧拉她出去。”
凤姐一手拉了一个,笑道:“行了,别闹了,老太太让你们先回去呢,别闹到太晚。”
众人闻言,也觉得不早了,便各自散去。
凤姐等他们走了以后,转身凑在贾母耳边,笑说了几句话。
“你凭什么骂我!”羊花捂着屁股噌的跳起来,她看袭人紧紧拉着宝玉,好像恨不得宝玉离她八丈远的样子,顿时明白了过来,毕竟羊花只是愣,又不傻,明白了袭人的意思后,登时更怒,指着袭人的鼻子骂道:“你才不知羞耻!以为别人都和你一样,三爷说了,想当姨娘的都是自甘堕落下贱,我跟你才不一样!”
羊花这么激动也是因为前段日子贾琰又给她洗脑恐吓了一番,教育她凡是想当姨娘的都没有好下场。
袭人何时被人这么骂过,当面直接骂到了她脸上,而且是当姨娘这种事,瞬间又羞又怒,就掉了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