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狗崽子心机深重,一个个都成精了似的。不能叫狗妖,应该叫狗精,见天的往岑深跟前凑,卖萌的套路让他一个活了一千多年的老妖怪都无法预料。
于是醋缸成精的桓乐,一点都没有长辈自觉地又把人从家里赶了出去,拒绝留宿。
岑深说他幼稚,明明年纪不小,可做出来的事仍透着股孩子气。可桓乐就愿意在他心里当个永远长不大的任性少年,恃宠生娇。
岑深倒也真愿意宠着他,无论什么时候,只要想到他独自等待的那些时光,就觉得桓乐提什么要求都不过分。
甚至许多时候,他都愿意为了桓乐做一些以前不可能答应的让步。
譬如早起的时间。
除了卧病在床或某个不可抗力因素,岑深是习惯早起的。从前的桓乐也习惯早起,因为他会去院子里练刀或打拳,一个十足的活泼青年。
可现在的桓乐,早已过了勤奋好学的年纪,每每到了日上三竿才睁眼。
他仍喜欢抱着岑深睡觉。
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桓乐都喜欢裸睡,至多套一条裤衩。抱着岑深的时候,一只手总喜欢揽着他的腰,年纪越大,占有欲越强,进而觉得那身全棉睡衣也很碍事,手掌总得探进去,贴着岑深温热的皮肤才算安宁。
越这样,岑深越是要把睡衣的每一颗扣子都扣好,否则容易擦枪走火。而且以他现在的心软程度,十有八·九是推拒不了的。
可岑深愿意让他这样抱着,只因为桓乐回来的那一晚跟他说——抱着他很安心。
于是岑深渐渐养成了睡懒觉的习惯,桓乐什么时候起,他也就什么时候起。桓乐每天醒来的时候都有一个小习惯,那就是凑在岑深颈间深吸一口气,有时也会留下一个吻,总而言之——像个吸阳气度日的小妖精。
桓乐自己辩解说,他这是狗鼻子太灵敏,刚醒来闻着香味,就忍不住多闻一口。
岑深问他是什么样的香味,他又不答。
岑深心想:那一定不是什么“好”味道,遂不问了。
再譬如,关于待客。
当了西区大佬之后,桓乐的社交圈难免扩大了。哪怕他不去拜访被人,也会有人上门来看望他。
以往的小院里鲜有人造访,岑深又不愿与人交际,所以从开门迎客到关门送客这一系列流程,大多是桓乐在操办。但是现在,岑深竟学会了端茶递水。
这可吓坏了桓乐,第一次看到岑深主动去厨房倒茶的时候,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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