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朴治病,他早已将家里的田地尽数变卖。而小卫朴的母亲早已经离世,家中只剩下他们父子相依为命。
还未等他作出回答,萧和便迫不及待的说道:“不如这样,我在东郊有一些田地,可我又不动的耕种。老哥莫不如留下来帮我打理那些田产,如何?”卫朴的父亲一听还有这等好事,自然是应承下来。于是,便带着小卫朴兴高采烈的随萧和与司马光返回庞府。
至于小沈括,却是丝毫不理会这几个大人之间的事情。居然自顾自的同卫朴讨论起数学问题。这一路上,什么“有物不知其数,三三数之剩二,五五数之剩三,七七数之剩二。问物几何?”、“二人共饭,三人共羹,四人共肉,凡用杯六十五,不知客几何?”之类问题,让两个小鬼开始了第一轮较量。
至此,萧和几乎可以断定,这个小卫朴绝对就是沈括在他的那本《梦溪笔谈》之中记载的那位以平民身份主持修订了《奉元历》的那位盲人数学家。萧和没想到自己居然能够见到这个在史料之中难觅行踪的天才。也正因如此,萧和才会极力将他们父子二人挽留下来。一方面确实是想帮助他们,另一方面,萧和却是想好好的利用这样一个契机。
因为,他要让这些在大宋历史上赫赫有名的科学巨匠们,发挥出他们本来就应该有的巨大作用!改变读书人只读儒家经典之类所谓的纯理论信仰且偏向哲学的学问。要让他们知道,理论和信仰与现实之间的距离,是需要通过实践来检验的。要让他们知道,太阳为何东升西末,月亮为何盈缺有度。要让他们知道,文人士大夫眼中所谓的“奇技淫巧”,在未来的某一天是可以改变整个世界的。
最后,甚至要让他们明白,而今大宋朝廷所遇到的顽疾,又为何是他们所信仰的孔孟之道无法完全解决不的。
所以,萧和现在需要毕昇、沈括和卫朴这样的人,越多越好!不过眼下,还是得从最基础的地方做起。譬如,即将到来的汴梁城极其四周地形的起伏的测绘。在萧和从毕昇哪里了解了水准仪的法子以及在延州的一番实践之后,便有了正式开始的手段了。
一行五人一直走到庞府大门前,沈括这才颇为不甘的停了下来。在这一段路途的“较量”之下,他与卫朴自是难分高下。不过他已经离开家太久了,若是再耽搁,只怕回去后便会被他父亲惩戒一番。于是在临走之前,便拉着萧和的手问道:“大哥哥,我以后能来这里找他吗?”一边说,一边将手指向卫朴。而后者显然也十分希望小沈括能来找自己。疲惫的眼神里透着一丝丝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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