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按的力道很大,足以将一块千斤巨石按成粉末。
那一按的速度很快,快得普通人根本看不清他的动作,只看到一道模糊的残影从空中划过。
他要给楚言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首先就从这一掌开始,他要让楚言跪下来,跪在他们的面前,跪在这冰冷的地面上,跪着听他们说话,跪着接受他们的审判和裁决,这才是一个得罪了极南门的人应该有的姿态和态度,这才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应该承受的屈辱和惩罚。
但是他的手在接触到楚言肩膀的那一刻,在眼看着就要碰到楚言衣衫的那一刻,在距离目标只剩下最后一丝距离的那一刻,突然间他发现了一件让他感到无比惊恐、无比诡异、无比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发现他的胳膊,他那灌注了十成功力、足以开山裂石的手臂,眼看着距离楚言的肩膀只剩下不足一指的距离,那距离短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短得就像是薄薄的一张纸一样。
但是就是这一指的距离,就是这一张纸的厚度,却怎么都够不上,怎么都触碰不到,仿佛有一道无形的、透明的、坚不可摧的墙壁横亘在他和楚言之间,将他牢牢地挡在了外面。
他咬紧牙关,青筋暴起,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施展出全部的身法和力量,拼命地向前够,拼命地向前伸,将身体的每一个关节都拉伸到了极限,将体内的每一丝真气都催动到了极致。
甚至不惜燃烧自己的气血和潜力,只为了能够跨越那微不足道的一指距离,只为了能够触碰到楚言的肩膀。
但是不管他怎么努力,不管他怎么拼命,不管他怎么挣扎,那一指的距离依然稳稳当当地存在在那里,不远不近,不多不少,就像是一道天堑,就像是一道鸿沟,永远无法逾越,永远无法跨越,将他永远地隔绝在了楚言的身外。
这一指的距离,在此刻变得比千万里的距离还要遥远,还要漫长,还要让人绝望。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被困在玻璃瓶中的蚂蚁,明明能看到外面的世界,明明能感受到外面的气息,但就是出不去,就是够不着,那种无力感、那种挫败感、那种深深的绝望,像潮水一样将他彻底淹没。
眼见此景,他的心中咯噔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猛地碎裂了一般。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渗透出来的恐惧和不安,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陌生的、让他手足无措的感觉。
他的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那冷汗顺着他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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