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到自己所面对的并非是一群乌合之众，而是一支经过了漫长操练与反复征战的真正军队。

第二眼望去，那种震撼便开始向更深的地方渗透。

从目光所及的表层逐渐地沉入意识的中层，让人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变得浅促。

心跳的节奏也在那片黑压压的阵列面前失去了原有的平稳。

第三眼的时候，在场的这些藏锋门修士即便还没有与对方动手，但这一刻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要被压成薄薄的纸片。

被风一吹就要消散在虚空之中。

那种从灵魂层面涌上来的压迫感，如同持续增加的重量一般，不断地加诸在他们的意识之上，将他们的感知范围一点点地压缩、收窄。

直到他们所有人的视野之中，只剩下那片不断向前延伸的黑色阵列。

以及那些阵列之中每一个黑甲修士那毫无表情的面孔。

这种来自于灵魂方面的碾压，让藏锋门的这些修士，即便在境界上面看上去不输给对方，但依旧内心不可抑制地产生出种种恐惧。

这种恐惧的情绪，就如同一根根细小的针刺，不断地扎在他们的意识表面。

虽然每一次的刺入都不算太深，却始终无法被完全地忽视或者驱散。

而之前那些还在大声叫嚷的藏锋门弟子，此时再度开口的时候，都已经变得结结巴巴起来。

他们原本那如同烈火般燃烧的愤怒，正在被一种更加冰冷的现实所冷却。

以至于让他们的声音在发出之前，便已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削弱了大半。

“你们怎敢如此？”

“到底这是怎么回事？”

“皇朝何时有如此实力？”

“你们竟敢如此大胆，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那断断续续的质问之中，带着一种被突然颠覆了认知之后的迷茫与混乱。

仿佛他们一时之间，还无法将自己记忆中那个只存在于祭祀典礼之上的皇朝，与眼前这支杀气腾腾的铁甲大军联系起来。

还有人想说，你们直接压上我山门而来还有没有王法。

但是这句话还没有说出口，这个人就猛然意识到，其实如果真要从根源上来讲的话，眼下这支军队所代表的才是这个位面的王法。

皇朝虽然在日常的运转之中，如同一个被放置在角落的象征物般不被人所重视。

但若真要从名义上追溯灵界秩序的原点，它依然是那个被写入古老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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