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何书记兴致勃勃地问:“大家还有什么意见没有?”
所有人都摇头,赞叹说很完美了,不需要修改,哪怕一个标点符号。
陌然一边听着,一边自鸣得意。
这份报告确实花了他不少心血。从数据调查入手,他走访基层,与有见地的人聊天谈话。他就像一个医生一样,望闻问切雁南县的每一个症状。他要开一剂药,从病根上根除顽疾。
他忘记了一条,他在根治顽疾的时候,不免会触动潜伏下来的病毒。因为太多的预料,他不能面面俱到。何况他一个嘴上无毛的小伙子,凭什么来给雁南县看病开药,他的眼里还有老一辈的付出吗?
果然,孙顺要求发言。
何书记当即答应,示意孙顺开始。
孙顺首先肯定了陌然报告的成功,他用了一个比喻,说陌然的这份报告就好像是给一个八十岁的老头开了一剂春药,可能短时间会有令人意外的惊喜,但终究会疲软。而且一疲软下去,想要再举,几乎不会有希望。
孙顺的比喻用得很龌龊,但却让在座的人会心一笑。
男人们说话,离开裤裆很难说得有文艺感。
孙顺不顾在座的还有女同志在,他自己说完,首先嘿嘿地笑。让陌然一时迷惑起来,这个孙顺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很儒雅,怎么说起话来却是如此的粗俗不堪?
奇怪的是何书记居然没表现出反感。
老杨主任更是喜笑颜开。据说,过去老杨主任还是老杨书记的时候,他主持召开的常委会,通常都是以男人器官开场,女人器官收尾。
老杨主任最得意的话就是,老子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死过一回的人,看什么都是老子的一条卵样。
老杨书记过去开会,开口第一句话就是:“你们这群人,卵一样的东西。”他骂完这句话,会带头哈哈大笑。等到会议开完,他又会来一句:“你们这群人,就像女人来月经一样,一句话说半天,一件事做半年,拖拖拉拉的,卵一样的东西。”
老杨主任骂人,别人都会笑。因为老杨主任没坏心眼,他骂人不看日子,不看人,谁惹了他,逮谁骂谁。何田宇县长刚来时,很不习惯他这种工作作风,曾经在市委书记徐达夫面前抱怨说,怎么都感觉像是在跟一个老农民同事,时间长了,自己都学会了骂人。
孙顺一带头,有人跟着附和,说政府工作报告只需要总结,至于未来的发展计划,完全不在报告之内。陌代县长此举,有哗众取宠嫌疑。
会议室里热闹起来,大家七嘴八舌地说话,完全不顾及陌然已经坐立不安。
在这群人之间,陌然就像一只贸然闯进狼窝里的羊。随便提出来一个人,资历都比他的年龄还要长。这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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