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意识地点起烟,星火在赵钧默骨节分明的指尖明明灭灭,没有言语,他嘴角轻扯,好似苍凉了许久,又似自嘲道:“我记得数年前我对人道,我是一个军人,不是一个整天口若悬河假仁假义的政治家,可如今呢,我已愈加厌恶自己。”
“我多次申请赴前沿,终是待批,再加已有家室,有些事情始终是放不下的,竞之……你家姐已不能生育,当日生盛儿的时候身子损耗不已,这些年吃药尚不见好转,我不欲叫她知晓,可我已清楚,我与你家姐只会有这一个孩子,我要保他岁岁平安……木秀于林风必吹之,你家姐的处境也是如此,我与你父亲的处境亦是如此。”
天色已暗,一声雷鸣之后,倾盆大雨让人猝手不及。
掩住窗,赵钧默刚掐灭烟,门外一个节奏规矩的叩门声,然后是他一身戎装,神色严肃的副官掩门低头而入,他挑了挑眉,不作声,那副官自是懂,也不掩饰地在他耳边不大不小的声音道:“许小姐低烧不退,太太那边情况不明。”
沉吟了一声,赵钧默神色不变,手却不由自主地轻敲着桌面,他此次归来还未回去过,离开的时候他犹记得她有些许着凉,不知至今是否好了些,那日临走前,他要得有些过于不节制了,也不知她现在是否身子爽利些,是否哪里还有淤青……
“备车,现在回去。”
打了个响指,他站起,眼神示意了明铉离开的意思。身后副官紧随。
明铉心口一窒,只听闻到赵钧默最后一句话语消失在茶香四溢的会馆包厢中,耳边风雨声大作。
“先见许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