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气势极为冰寒。
牵制住她的不是别人,正是赵钧默。
那领口束得极为一丝不苟,可见此人极为固执,戎服铮铮,军靴黑亮,肩颈宽实,额前略有凌乱的碎发,胡渣还尚在,想来是好几个晚上没睡好了,然,眼眸已然是清明慑人,像是夜间至冷的两点寒星。
慌忙对眼,赵钧默望向一袭素衣的明晰,心下连连颤起,面上虽是看不出情绪,却是失了力道攥得萧念疼得快晕过去的手劲显露出了几许心情的端倪。
随安。
是他的随安。
他心底里喃喃着,似是叹息,赵钧默凝着所有的心神想看到明晰眼里的自己,然,他再用心用神却分明瞧见她的眼神空无而平静,没有逃离他的对视,亦没有任何情绪,只是淡淡地与他隔着对望,好似初识的路人。
终是颓然地松开手,视线却无转动,他又盯了她半晌,最后却是不着痕迹地牵了牵嘴角,仿佛自嘲。
落日残阳,老树寒鸦。
他极想将她置入怀中,那种渴望每每在夜间都叫他辗转未眠。
她瘦了,她竟这般瘦了。
“随安……”他终是不由自主唤了出声,竟在心底不由吁了口气。
“晚晚,我们回去吧。”她像是恍若未闻,捧起晚晚抚摸着她的毛发,专注地一下下抚着,在低声垂目地喃喃道,“晚晚,今天可不许再跟邻屋的那只猫玩了,你瞧这天,快要下雨了,等等你淋得湿漉漉的,可不要指望我替你洗澡……”那懒懒清淡的口气,像极了在对一个人说话,在旁人眼里甚是瘆人。
随安,你眼里竟只有一只不会说人的猫,随安,我们已数日未见了,这样的冷战,今日碰面,你竟无一句话同我说……
他眸色愈发深沉,深邃的冷眸有些朦胧。
萧念梳亲眼见着赵钧默这般吃瘪,不可置信地瞪起美目,愈发气了,直指着明晰转身的背影,口气极为轻蔑:“钧默,你瞧瞧,就是那只畜生把我咬成这样的,你瞧,都咬成这样了!”她另一只手指着自己被咬伤的脚背,娇嗔恼怒道。
又是一句畜生,明晰转身,倒没有瞧萧念梳一眼,这方只是深深地看向赵钧默,眼眸一瞬不瞬,语气平淡地道:“你给她身上的这件衣裳找人补补,那衣裳左肩处的地方之前晚晚淘气将我里头的内衬咬破了。”
“轰”的一声,像是洪水冲垮堤坝,将萧念梳瞬间溺毙,大气都喘不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