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路,十分的平坦。
两旁是绿油油的田野,有蜻蜓在灿烂的阳光下忽高忽低地飞。
趁着白天,他要再顺着这条公路走一趟,看看到底有没有那个岔路口。如果有,他还要朝左拐,看看还会不会见到那个不存在的靠山别墅。
他把车开得像要飞起来一样。
开着开着,他的眼睛瞪大了,踩油的脚也下意识地抬了起来——那个岔路口又出现在了前面!
他朝两旁看了看,远处的田野上有几个农夫在劳作,他们没有抬起头来。
不见那个老汉和那群黑羊。
他一点点接近了这个岔路口,朝左边的公路看了看,又朝右边的公路看了看,两条路似乎都没有尽头。
他横下一条心,顺着上次的路线朝左边拐去。
一路上,他始终紧张地盯着路旁,想看看那个土房子会不会再出现。
他先后看到了几个水塘,但是没看到那个土房子。
他纳闷了,难道它消失了?
又朝前开了一阵子,它终于出现了!
恐怖的是,他还看到了那些黑羊,它们围着这座土房子,全部在低着头吃草。那窗子黑洞洞的,像一只被挖了的独眼。
没看见那个老汉。
他加速开过它,朝前飞驰。
不一会儿,他就看到了那个\"靠山别墅\"。
他把车速慢下来,像接近地狱一样慢慢接近了它。
老红色的围墙,老红色的大门。
大门口又是那个长相凶恶的保安站岗。这次他没有敬礼,他愣愣地打量着蒋中天这辆千疮百孔的车,眼睛里充满了疑惑。
蒋中天把车开了进去。
他绕来绕去,找到了13号楼。
那尖尖的灰色楼顶像一个古怪的大帽子,重重地压在上面,而楼面像一张苍白的脸。几扇窗子都黑洞洞的,显得深不可测。
它死气沉沉地矗立在那里,没有一丝人气。
蒋中天慢慢开着车,围着它转了一圈又一圈,终于开走了。
他来到大门口,把车停在那个保安的前面,从车窗里探出头,一边观察他的脸一边试探地问:\"你到这里工作多久了?\"\"两个月零七天。\"对方一边说一边打量他这辆坑坑洼洼的车。
\"这里……只有你一个人?\"保安笑了,似乎是蒋中天的幼稚逗笑了他:\"八个,加班长九个。\"蒋中天想了想,突然问:\"七河台市是不是有两个靠山别墅?\"\"我不清楚。\"那个保安淡淡地说。
\"从市区到这里的公路上不是有个岔路口吗?另外那条路通向哪里?\"保安摇了摇头:\"不,从市区到这里只有一条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