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不得掏钱,下面没营生的又觉得她们赚了许多,可不就酿成了事故?”
随后有人叹道:“这么一说,当年三姑娘兴兴头头地改革竟成了笑话。也不算事儿,三姑娘横竖是要出阁的,又是远嫁,哪里还管园子里这些事?”
探春一脸惆怅,转眼见宝钗神色自若,心下暗自佩服。
姊妹二人并未打扰几个婆子的闲话,提裙过桥,沿着布满苔痕的小路往里走,亦未在和□□馆门口停留,一个回了秋爽斋,一个回了蘅芜苑。
蘅芜苑距离园门更远些,在西北处,探春到了秋爽斋门口,目送宝钗扶着莺儿远去,待不见了她们主仆的踪影才转身走进秋爽斋,西墙上米芾的和两侧颜鲁公的墨迹早就不见了踪影,只挂着惜春素日涂鸦的几笔山水和宝玉写的一副对联。
探春跌坐在花梨大理石大案前的椅子上,以手支脸,呆呆地望着笔筒内树林一般的毛笔出神,目光微微一转,落在笔林旁边的象牙雕筒里,里头插着一根象牙花名签子。
探春伸手拿出来放在掌心,签上画着一枝杏花,镌着“瑶池仙品”四个红字和一句“日边红杏倚云栽”的唐诗,下面小注若干字迹。
探春默默念了一遍,眼前出现那年夜宴的景儿,自己将花签仍在地上只说不该行令,众人的言语犹在耳畔:“我说是什么呢。这签原是闺阁中取戏的,除了这两三根有这话的,并无杂话,这有何妨。我们家已有了个王妃,难道你也是王妃不成。大喜。大喜。”
想到此处,探春的眼泪早沾湿了衣襟犹不自知。
侍书不知从何深劝,正焦急间,就见惜春从外面悄悄进来,朝她摆手。
想起这些姊妹里就剩惜春一人在家了,也只她能解探春一些忧患,侍书便悄悄地退了下去,和入画坐在帘外台阶上说话。
惜春轻手轻脚地步到探春身边,道:“三姐姐,天无绝人之路,你哭什么?”
探春吓了一跳,一面拿着手帕胡乱擦脸,一面回头看惜春,只见她头上挽着双寰髻,髻上绕着一圈宫制堆纱的迎春花,配着鹅黄单襦、嫩绿绫裙,脸颊两畔一对蜜蜡水滴坠子似不住打秋千,越发显得娇俏妩媚,如同春风中一枝盛开的鲜花。
探春埋怨道:“我何尝哭了?不过是风吹了些沙子进屋迷了眼睛。四妹妹,你不声不响地进来,倒唬得我不知道神魂飞到哪里去了。”
惜春拉了一把椅子过来,坐在探春对面,凝望她红肿的眼睛,叹了一口气。
探春强笑道:“你如今父母双全、兄嫂仁厚,侄儿侄女心里眼里都是你这个姑姑,将来必定富贵双全,在我跟前叹气做什么?”
惜春道:“咱们自小儿一处吃住,谁不知道谁的可怜可恨之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3页 / 共6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