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炼丹的密室。
周景夕沉默了半晌,蓦地转过头狠狠看向蔺长泽,切齿道,“你既早已知情,为何不力劝母亲收回成命?人命在你眼中就如此一文不值?你怎能冷心冷肺到如此地步?就不怕遭天谴么?”
他漠然同她对视,“殿下高估臣了。在陛下眼中,天下间最重要的人命是周氏一族的,不过九个贱民的性命,她当然不会放在眼里。”
这个事实简直令她不敢相信。她双目赤红,愤怒得浑身发抖,死命道,“为君者当以仁治天下,这话是母亲自己说的,她忘了么?为一己私欲涂炭百姓,这与商纣有什么区别!这是亡国之道啊!”
“阿满,她是君你是臣,无论她做任何决定,做臣子的都不能质疑。”他的神色极是平静,盘弄着念珠缓缓道,“人活在世上,什么都得忍,忍到没人敢质疑的你那一日。”
她颓然地后退几步,抬手撑着额头,渐渐平静下来。
“此事我原不打算告诉你,不料却被你发现。”蔺长泽唇角勾起一丝寡淡的笑,缓步上前,他拉起她的手放在掌心,垂眸静静审度,道,“殿下若即位,必是位心系天下的仁君。在玉门关,这双手杀的人足够了,今后不必再沾任何血腥。”
她猛地抬头,对上他清冽的眼,又闻他道,“你不愿杀的人,我杀。你不敢做的事,我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