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滞,转过头瞠目瞪着魏芙,“目下是什么时辰?怎么都张罗午膳了?”
魏芙听了脸上一热,垂着头清了清嗓子,如实回道:“……督主出门前有交代,说夫人昨晚累坏了,晨间不可惊动你。夫人一睡就睡到巳时,再洗漱一番,可不就该传午膳了么?”
听了这话,五公主精致的娇颜霎时飞起两片红云——累坏了,他竟然这么跟丫鬟们交代,这个督主,是铁了心要让她羞死么?
她蹙眉,从杌子上站起身,两手撑腰,腮帮子鼓起气呼呼的,“蔺长泽人呢?”
“天刚亮便进宫了。”副将道,“宫里来了人,匆匆忙忙便给请进宫了。”
“匆忙?”五公主蹙眉,心头疑虑顿生,不由追问道:“可知是何事?”
副将摇头,“这便不得而知了。”
蔺长泽虽是内监,却也担着西辑事厂督主的职,在朝野内外翻手是云覆手是雨的人物,若是寻常的事务,怎么也不可能惊动到他这儿来。
周景夕细细地思索。如今的大宸宫,若真有什么能劳烦到西厂督主亲自料理,恐怕,只会与一个人有关……
她眸子蓦地惊瞪——难道是女皇?
心头一阵微微的慌乱,五公主蹙眉,连忙取了入宫的令牌便朝外走,后头副将十分不解,追了几步诧异道:“夫人这是要去哪儿?都快穿午膳了,用完再出门也不迟啊。”
“不吃了。”五公主头也不回,撂下一句话,“替我备车舆,我要进宫一趟。”
这个时候,她哪儿来的心情用膳?西戎人行刺一事风波未平,朝中的背后主谋也尚未揪出来,这个时候若是女皇出个好歹,那整个大燕的天都要变。
周景夕心中担忧母亲,又焦虑着西戎人行刺一案,一路从北院的厢房闷头走出,也顾不上看路,将将穿过游廊跨过梅花门,便与人撞了个满怀。
她性子急步子也快,走起路来脚下生风,这么一撞,脑门儿磕在对方硬邦邦的胸膛上,当即便是头昏眼花。她扶着额头踉跄几步,痛得眼睛都起雾了,呲牙咧嘴倒吸口凉气,一道低沉清冷的嗓音便传过来。
“都嫁人了还如此莽撞,成何体统?”
那人高大挺拔的身躯靠上来,丝丝袅袅的水沉香气息将她笼罩,公主期限一怔,回过神后两颊大红。暗道真是糟糕,才刚过门儿便在他面前丢人,他原本对她就严厉,这下恐怕又免不了一顿责骂了。
正忖度着,视野中,一只修长如玉的手抬了起来。他的手指生得很美,指尖在日光下干净得像是透明,腕上缠着念珠,一粒一粒圆润的菩提在她眼中流转起淡淡的华光。她怔愣,他的手已经覆了上来,沾染着凉意,力道却极是轻柔。
他在替她揉脑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4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