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人的“运”很像是一颗长了许多长短、粗细不一的触手的细胞。每一条触手都意味着与其他人或事的联系。绝大多数“联系”都很弱,是密密麻麻的短触须,看起来连成一片仿佛绒毛。较强的联系,则长而粗壮。
可邓弗里的“运”上,触手相比寻常人少到了令李清焰吃惊的地步。
除去与日常生活相关的短触须不算,其他较“大”的少得可怜。这意味着这家伙要么是个植物人,要么是个对自己要求极严格的苦修士类型的人——几乎将全部精力都用在修行、工作、日常生活上,除此之外心无旁骛。
于是他略安了心,离开窗口走下楼去。
邓弗里已经和杨桃说上话,看起来谈得也很融洽。瞧见李清焰走出来便笑“李先生,令妹很不错。去了我那边做个小小的测试,明天就可以开入班开课。”
“那真是多谢了。”李清焰笑着说。
邓弗里回以一笑,似乎想要说些什么、略有犹豫。李清焰就像所有家长在面对老师时一样善解人意“邓老师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啊……是这样。”邓弗里搓了搓手,“在下有个唐突的请求——但实在心痒难耐——听方老说李先生在书画方面是大家……”
老头子闭着眼睛养神,听见这话一哼“也就还成吧。”
邓弗里忙对老头儿笑笑,再看李清焰“所以想向李先生讨一幅字——啊,是借——临上两三天,再原物奉还。”
的确是个唐突的请求。但李清焰想了想“好。”
一条从邓弗里的“运”中探出来的触手在李清焰应允他的一刹那变“粗”了。李清焰意识到这是同自己的联系。然而他看不到自己的运——从有记忆时便是如此。
邓弗里……似乎对于自己很感兴趣。也许还是个书痴。
于是他又笑笑“邓老师平时也写字?”
“写的。”邓弗仿佛是个讨教的晚辈,“但写得不大好。这几年才勤着练。”
“业精于勤。”李清焰想了想,“您稍等。我这里有一帖现成的灵飞经,自己平时写来清心静气的,我这就去给邓老师拿。”
老头子瞪李清焰一眼。李清焰就笑“你老的晚上就送过去。”
然后他再进门,从自己卧室里取了《灵飞经》。再裁了草纸封好,走下来双手递给邓弗里“请邓老师指教——就不必还了。难得有像邓老师这样的友人。”
这儿的“友人”因着共和国的习惯,倒是专指“友邦人士”的。
邓弗里受宠若惊,也忙用双手去接,口中连道“惭愧、惭愧……受之有愧!”
他抬手的这一瞬间李清焰瞥了一眼他的右手无名指。第二节的指背上有一小片皮肤稍稍不同——略光亮些。这该是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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