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臭了。在下也知道安息巴尔曼王残暴行径,但是先前还有一丝希望,希望能够以中原礼义道德感化他,能够自上而下,改变如此局势。”
“如尊下所见,在下败了。”
“这里几乎无可救药。”
“而今有一言请尊下细听,足下生机,在于依靠一身修为,隐藏身份,往我大秦边境而去,一旦入了大秦和安息中缓冲之地,安息军队和江湖人士,便不敢轻易涉足其中。”
“如此自可得以逃生。”
“其中虽然亦有种种危险,但是以尊下武功,生机当在八成以上,此是安息全境堪舆图,虽然草陋,但是足够辨认方向,让尊下离开。”
徐传君自怀中取出一份折好的堪舆图,放在桌上,然后轻轻推向王安风的方向,名为阿顿的青年想要说什么,却被徐传君以手阻拦,不得不丧气坐下。
王安风看了一眼堪舆图,没有去接,只是道
“为何给我?”
“你们也需要这东西,对么?”
徐传君看着王安风,平静坦然,道
“在下亦是中原士子,读诗书礼义。”
“尊下所做之事,我有心而无力。”
“而今得见,愿助绵薄之力,仅此而已。”
王安风不置可否,可是旁边总是和和气气的吕关鸿却重重一砸桌子,哗啦一声响,直接站起身来,一手直接抓起了那文士的领口,双眼微红,道
“胡说八道!”
徐传君微怔,认出老者安息面目,面容坦荡,道
“老先生可以想想,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安息江湖,到底是不是一潭死水。”
“你!”
吕关鸿右手攥紧,呼吸略有急促,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脑子里乱哄哄的,突然一下子将手中的徐传君扔下,踉跄往后,坐在原位,满脸的无力。
脑海中所经历的一切都浮现出来。
原本觉得很正常的事情,这个时候,却处处都透露着扭曲的部分,仿佛原本都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这个时候,雾气被吹散了。
耳畔似乎有人在说——
你们的江湖只是一潭死水。
几百年不曾流动。
已经发臭了。
臭了?死水?
吕关鸿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手掌微微颤抖着,只觉得眼前在不断发黑。
这样的江湖原来只是一个假象么?这本不是什么奔流入海,浩荡万千的江湖,只是王公贵族在自家宅邸当中开凿而出的死水。
那么,一直以来期冀的是什么?
孩提时候对于江湖的向往算是什么?
少年时候,快意恩仇,鲜衣怒马,又算是什么?
和她在江湖上相识,算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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