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看到太始伏天时，桐雨仙便认出来了。

“她不是？不对，应该是！”

桐雨仙轻喃出声，“秦长青更对她有授业之恩，恩化怨，情化仇！”

“又或者……”

桐雨仙眉头一挑，“该不会是师徒反目，因爱生恨这等吧！？”

她眉头轻皱，她行走在这世间内，看到了太多，其中，师徒反目这等，实在是太多了，数不胜数。

若真是如此，反而无趣！

……

在桐雨仙轻喃之中，那一尊老朽圣人，已经在望着秦轩。

“秦长青！”

许可轻轻吐出三字，望向秦轩，“你为何不陨，如此挣扎，又能如何？你终究要死！”

“十六圣人骨，就算你能吞其中一部分圣力，可与真正的圣人相比，相差太远了！”

“更何况，之前那一战，你体内的圣力还剩多少！？”

他望着秦轩，一双老朽的眸子内只有叹息。

“明知是死，还如此挣扎，何必呢！？”

秦轩目光淡淡，“看来，她传你了截天帝法，你同样不是在苦苦挣扎？”

“一条死路罢了，你想要成帝，太难！”

许可微微一笑，“不错，就算成帝，又能如何？终究还是要死！”

“又或者，如那禁地内的生灵，苟且偷生，一个又一个纪元！”

他转身，望向那九万丈天柱。

“我羡遥天大帝那等自陨于禁地，以死训世的壮举！”

“也敬你，明知死路，亦要前行！”

他背对着秦轩，轻轻道“你我也好，众生也罢，皆不过是在这岁月之中挣扎的尘埃，随时都会陨灭在岁月长河之中。”

“大帝纵横，无敌，天骄，凡人，仙……”许可长叹，“谁能够一直活下去，谁，又想死！？”

他在自语，仿佛也在自问。

“秦长青，你死之后，或许天罚将至，我会步你后尘！”

“可我依旧要动手杀你，天罚，我尚且能寻一缕生机，可我若不杀你，我便再无生路！”

许可转身，他望向秦轩，笑道“我会寻你下一世，希望能够补偿。”

秦轩目光淡漠，“凭你一介圣人，杀不了我！”

“可悲罢了，在你前方，始终不过是死路一条！”

许可哑然失笑，“面对入圣之我，你依旧还不减狂姿！”

“你莫要将我比作太始一族那七个小家伙，也莫要将我比作北域那过百位圣人！”

他老朽身躯，缓缓向前踏出一步。

那一双苍老的眸子内，隐隐有浩瀚圣威，席卷向四面八方。

“吾乃浩天圣人，许可！”

一句话，却仿佛道尽这许可一生，极尽之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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