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廉颇是想留下的,但赵贲动容于廉颇丝毫不顾自己身上伤势的气魄,反复要求廉颇先回营处理伤势,盛情难却,廉颇这才先行一步回到营内。
足足一个多时辰,赵贲才处理好了善后之事,带着兵卒返回营寨。
待等他回到自己的帐篷时,他发现廉颇正枯坐在帐内。
只见此刻的廉颇,已卸除了衣甲,上身用布条包扎着,以至于清晰可见胸前渗出三滩血迹。
“佐司马!”
待瞧见赵贲进帐后,廉颇本欲站起来行礼,见此赵贲连忙摆摆手说道“廉司马不必多礼。”
说罢,他解下了衣甲,换上了一件袍子,在廉颇对面坐了下来。
“贵军士卒的尸体,我已叫士卒们尽量搬回,眼下正安置在东营……”
“多谢佐司马。”
“……”
“……”
随即,二人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因为他们此刻的心情都很差。
足足过了有数十息,赵贲这才斟酌着用词问道“廉司马,若不介意的话,能否对在下讲述一下你误中埋伏的经过?”
廉颇闻言也不发怒,点了点头,一五一十地将他误中埋伏的经过告诉了赵贲,包括蒙仲利用十几只羊踹响军鼓、以此将他诱到埋伏点的这件事。
在听完廉颇完整的讲述后,赵贲长长吐了口气。
说实话,他此前并没有小看廉颇的意思,哪怕当他意识到廉颇反过来中了蒙仲的埋伏,而在听完了廉颇的讲述后,他亦认为其实廉颇并没有犯错,只不过那蒙仲太过于狡猾罢了——谁能想到那阵阵军鼓声,竟然会是十几只羊踹响军鼓而发出的响动呢?
“那个蒙仲……很厉害!”
就在赵贲不知该说什么来宽慰廉颇时,廉颇却主动开口说道“我廉颇谈不上善于用兵,但也对阵过不少对手,可迄今为止,还没有遇到一个敌人,像那蒙仲那般……诡计多谋。”
赵贲默默地点了点头,旋即皱眉说道“我始终想不通,他怎么知道你我会在今夜伏击他?”
廉颇想了想说道“可能是因为我的关系。”
“你?”赵贲有些不解。
见此,廉颇便解释道“今日早晨,我曾带着百余士卒前往东边的群丘,窥探蒙仲麾下叛军的营寨。”
“那又怎么样?”赵贲还是不明白。
于是廉颇又解释道“可能他猜到是我,然后考虑到我乃奉阳君麾下的军将,此番却前往东边群丘窥探,很有可能意味着奉阳君准备率先铲除他蒙仲,继而……”
听到廉颇的解释,赵贲顿时目瞪口呆。
他看廉颇一本正经的模样,倒也不怀疑这是廉颇信口胡说,但是,那蒙仲果真能从这么点事,就猜到了他们今晚会在营外伏击的这件事?——那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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