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我们来晚了，不知道乔楠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你们拟什么了？”

乔琳一眨眼睛，泪水就止不住：“我哥哥还没死呢，你们急着拟什么？讣告吗？”

“已经超过三十分钟了……”护士看了下时间，沉痛地说道：“该宣布死亡时间了。”

众人都不忍心说话，任凭这个小姑娘发泄：“你们不应该这样……哪儿有人还没死，就急着准备后事的？《士兵突击》里面说，不抛弃，不放弃，你们都是解放军，怎么连这个道理都不明白？我哥还没有放弃呢，你们就提前预告他已经死了？”

半晌无言。

而在抢救室里，无论医生做多少次心脏复苏，无论护士挤压多少次血袋，心电监护仪上依然是一条稳稳的直线。

“再没有其他的了？”

护士刚刚进去，又来了一位两杠两星，还有一个一杠三星。乔琳认得一杠三星，他是哥哥的好兄弟赵宇。听到哥哥出事了，他们千里迢迢地赶了

这一番震怒，终于让喧闹的走廊清净了许多，围观的群众也都散了。两杠四星的怒火平息了，但那种无法掌控的挫败感又涌上心头，他还是烦躁地走来走去。

乔琳本来哭得很克制，发泄完了之后，哭声震天响。赵宇还是紧紧抓住那个手提包，但是腾出一只手来将她揽进怀里，小声安慰道：“你说得对，你哥不会放弃的，是我们想太多了。”

大夫还在顽强地抢救，却被几个护士劝住了：“不能再按压了，要不您也会受伤的。”

“报警……”两杠四星的脸庞抽搐了一下，他迅速擦了下眼角，尽量做到神态如常：“他连自己是谁都没说，就是让护士报警，让警察去清理现场。”

“没有了……”

两杠四星再也不是雄纠纠气昂昂的狮子了，他一下子颓靡了下来，转悠了好几圈，嘟囔道：“拟，拟好了就，就那样吧……嗯！”

“护士偷偷告诉我了，已经没救了，现在不过是给他们家人一个缓冲时间。”

赵宇带了一个不大的手提包，他紧紧拿在手里，一刻也未松开过。孙瑞阳的脑子转得飞快，一下子就明白了——如果乔楠真的牺牲了，那手提包里的东西，就会被称为“遗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