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陈笃敬长叹一声,知道大魏的杂税太多太重,一般百姓真的是要被压的喘不过气来。
徐子先是有免税的特权,所以他养十万只鸭也无所谓,一般的养鸭人就得考虑拿出一大笔钱来交税,然后承担的风险了。
“明达做事耐的住寂寞,不怕琐碎。”陈笃敬转头教训起自己儿子来,对陈正志说道:“你做事也要这样,细心,细致,不怕麻烦,成大事者要看的清远处,也要看到脚下……”
这一刻陈笃敬就不象是算无遗策的昌文侯和大商人,而象是一个淳淳教导孩子的慈父了。
陈正志笑道:“明达的能耐我算看到了,父亲不必多说,我想留在这里一段时间,和明达好好学学。”
“好,好的很。”陈笃敬对儿子的表现相当满意,陈正志年龄比徐子选还大几岁,而且已经有校书郎的官阶,但并不摆架子,也不嫌这里偏辟,没有纨绔子弟的虚骄之气,这令得他相当满意。
徐子先道:“叔父,要不要我们进别院去谈?”
“我听说吴博士在东边建了个明堂,已经完工了吧?如果有可能,我想去拜会吴博士,当面向他请教。”
“吴先生一般不见外客。”徐子先想了想,说道:“不过叔父来的正是时候,吴先生这阵子已经不再授课,空闲时间多起来了。”
“哦,我知道了。”陈笃敬意味深长的道:“是准备动身上京了吧?”
“是的,十天之内就出发。”
“好,这件事你有信给我,我正好要和你详谈……”
吴时中已经得了正式的任命,身为侯府的宾客,他即将坐海船北上远赴京师。
从福州港出发,抵京师可能需要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十月出发,十一月抵京是最好的时间,祭典在年底举行,迟到或不到都是大不敬的罪名,所以各家侯府都会在这个时候出发。
本朝亲王,国公,国侯,只在京师,江陵,福州三地,民侯则各路州府都有,数量却相对宗室贵族来说相当有限,在这个时候,可能全国二十多路到处都有官员奉命北上,在凛洌的冬日抵达大魏京师,对太祖皇帝的灵位所在的太庙献祭。
这是一种顺从和驯服的表现,和春秋时诸侯包茅封土一样的仪式就是确立了大魏中枢的权威,没有任何别的用意。
同时也是削弱各处贵族财力,充足中枢,每个侯国要进奉黄金百两,这可是不小的负担。
自文宗时大魏国力充裕,一年几万两黄金的进献也变得可有可无,文宗和仁宗两代君皇都是圣君,驭下以宽仁为主,各家公侯则贫富不均,开始以铜替金,文宗和仁宗都不计较,这就成了一种默认的潜规则流传到了现在。
在往明堂的路上,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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