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她知道自己的女儿如今只是一个丫鬟,以裴氏的性格,断然是做不出这样的事情的。
“喝点粥吧。”
裴氏端着稀粥过来,放在床边,对背对着她的魏征说道。
魏征这几日,家里家外都是夹板气。在朝堂遭受四面夹击,在家里,也要看裴氏的脸色。心情正是不好的时候,但他又无法对妻子发泄不满,只好做个闷葫芦,你跟我说话,我不理你就是了。
“不吃啊?”
魏征还是不吭声。
“真不吃?”
魏征其实想吃,但是想到自己吃了,也许妻子就没得吃,摇了摇头,道:“我不吃!”
“唉、”裴氏叹了口气,道:“刚刚陛下派御医来过了,让我打发走了。我知道你的脾气,可是你这样也不行啊,你真不想活了?”
“活!活什么活!”
魏征霍然而起,吼道:“天子不明,只愿听信谗言,昏聩已极!还有那些人,身为御史,没有一点刚正不阿的气概,竟然临阵倒戈,吾不耻也!”
吼叫完了,魏征又咳嗽了起来。
裴氏帮他拍着后背顺气,道:“你也不能凡事都把坏处往别人身上想,你怎知陛下和逐鹿侯就一定是错,你就一定是对呢?”
魏征瞪着眼珠子看向裴氏,道:“连你也……”
“唉,不与你说了,你就是个死心眼!”
裴氏摇了摇头,把粥碗拿过来,放在魏征手边,道:“你爱喝不喝,我也不管了。我去把那匹布织完,明日拿去卖了,给你买药。”
裴氏起身的时候,魏征看到了裴氏的手,她的五指,都缠着破布,隐隐地还能看到血迹,显然是织布的时候,被线割伤了。
“夫人!”魏征忍不住开口。
裴氏回头看他,道:“怎么了?”
“我对不住你。”
“你知道就行。”
裴氏笑了一下,出去了。
魏征是一个执拗的人,一根筋。他的夫人,也是一个执拗的人。这辈子跟了魏征,吃了很多的苦,但是她从来未曾后悔过。
日头偏西,出去了半天的门房终于回来了。裴氏正在织布,门房冲进来,把一个荷包交到了她的手上。
“小姐给的。”门房是个最笨的人,说话很费劲,但是好在意思能表达清楚。
裴氏把荷包打开,吃了一惊,道:“怎么这么多?”
门房摇了摇头,道:“不知道。”
荷包里一共是十两银子。
逐鹿侯府给下人发的薪水,可以说是全大唐最高了。李牧之前规定工部的工匠,技工一日三百文,力工一日一百五十文,这已经是非常高的工资了。但是逐鹿侯府的下人更高,逐鹿侯府的下人,一个月十两银子,每日比技工还要多三十三文。下人们吃住都在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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