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越飞越高,转眼就穿透云层,飞到万里之上。
此时正逢日出,东边瑞气千条,下方云团滚滚,仿佛是另一片海洋,壮观难言。白鹤在云海中穿行,连翅膀也一起被镀作赤金。
气象万千。
这样唯美的云上景象,她从来到本世就再也没见过了。凡人欠缺飞上高空的手段,并且这里的罡风刮骨削肉,气温低到瞬间结霜,没有防护的普通人哪能上来?
东升的旭日太耀眼,她忍不住微微眯眼,想起这趟旅程的荒谬。
安夏国灭,傅灵川找不到她,才启用了假长乐公主代替她;现在假公主死了,真长乐公主却重新进入傅灵川的视野,重新接过新夏国的权杖。
冯妙君逃离云崕,是为自由,也为远离俗世纠纷,希望寻到净土,过上与世无争的逍遥日子;哪知阴差阳错,螺浮岛上一番惊心动魄,又将她迫回最初的轨道上去。
真正的长乐公主继承了新夏王位。
如果去掉前后八年中发生的无数变故,乍看之下,它还是那么理所当然。
理所当然得那么荒谬可笑。
兜兜转转,一切又回到起点。
冥冥中仿佛有一种力量,牵引着她走向既定的宿命。无论她怎样抗争,最后依旧会被拉回。
冯妙君痛恨这种自不由己。
可是,未来她又该怎么办呢?
她暴露身份,以血鉴证,无非出于两个原因:一是怕死,二是觊觎金枝玉露。
她不站出来,轰下来的天罚就能要了她的命;她不表明身份,怎有可能弄到每滴价值八千五百灵石的金枝玉露?解除诅咒的希望,哪怕再渺茫也值得一试。
可是她付出的代价,也同样沉重:傅灵川和她之间没有默契,只有契约,因此她同样对着稷器起誓,要为新夏国鞠躬尽瘁,要为黎民谋福祉。
从今以后,她不再是自由自在的冯妙君了。从今以后,她要负担的不仅仅是养母,不仅仅是冯记。
那是数百万公里的土地,那是数以百万计的平民。
她接过来的,正是她从前一直躲避的。
这样东西,就叫做责任。
冯妙君长长地叹出一口气,无端想起了云崕。
他的肩上,是不是一直承受着这样的重担?
如果他始终负重前行,又怎能表现出那样的不羁与任性?
……
从螺浮岛原先的位置飞去南岸,以鹤妖的速度也要足足四日。
中途休憩时,傅灵川选了个有绿树的海岛落足。白鹤去捕鱼时,他独自去了岛上小山的另一边。
半个时辰后,那里就冒出了浓烟,还有些古怪的气味。
那种气味,她在战后闻过不止一次。
冯妙君等了许久才往山后走去,恰好看见沙滩上一个临时搭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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