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让他感到惶恐。恰恰相反,远离了广州,远离了柳烟视,得到一片尽管不算是好,但称得上是“独处”的环境,他的心情无比安定。
他记起来自己曾读过一篇类似的调查报告。
在美国,曾有媒体做过那么一档节目,将几名志愿者分别关在小居室里,每个人仅可以携带一样物品,不能是电子产品——居室里没有wifi,也没有信号。如果能够坚持一个星期,则可以获得几十万美金的奖赏。
有人带了画册,有人带了书,有人带了非常复杂的拼图。每个人都信誓旦旦地认为自己一定能得到这笔奖金。
但结果是,没有一个人能够坚持下去。
在极端封闭的环境下,没有社交,没有娱乐,纯粹的孤独足以摧毁每一个正常人的心智。
而此时此刻,时左才所面临的环境还要再残酷一些。
时左才比任何人都要害怕麻烦。
也正因如此,他也比任何人都善于处理麻烦。
让大脑平静下来以后,他开始认真地反省自己不该接受柳烟视的委托。反省过后,他尝试着与恶魔先生切换人格,让这个烦人精代替自己承受身上的肌肤之痛。
但他并没有如愿以偿。他没有陷入沉睡,取而代之的,是脑海中传来一阵莫名其妙的、“嘿嘿嘿”的笑声。
他于是尝试别的方法,通过转移注意力的方式来缓解疼痛,他开始在脑海中重新推演计划中的每一步。
最初审问自己的那个教官患有远视,戴着的眼镜是老花镜。
光线太暗,依稀能看到一点血迹,有人曾在这里用头撞过墙。
墙上无法留下任何信息。
这里是“烦闷解脱室”。
应该说,是之一。
这整栋楼的每一个房间都是烦闷解脱室。
但他这间无疑是条件最差的,也是惩罚最重的。因为他的言行惹恼了那群教官。
正推演着,他感到自己的胃部一阵剧烈翻涌。许是自己一直坐在粪桶旁,恶臭的气味时不时钻入鼻腔所致。
他马上坐起身来,在粪桶旁单膝跪立,无法抑制的呕吐涌上食道。
他在粪桶旁吐了一滩。但他没有停下,反而将整根食指猛然插进喉咙深处,按着舌根,将上个星期的早餐都吐得一干二净。
刚刚吐完,栅栏门外便传来了脚步声。
随后是对话声,似是看守烦闷室的那名教官被惊醒,从床上爬了起来,对话稀松平常,内容大抵是又到了今夜的送餐时间。
栅栏门外两人说话的语气仿佛这间牢房里关押的不是人类,而是动物园里无知的猴子。
又过了一阵,栅栏门处传来窸窣声。转头看去,有人从栅栏的缝隙里塞进了一个锡纸饭盒。
缝隙很小,就连饭盒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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