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顿,她又轻声呐呐:
“但是……除了我,也没有别的人能救他了。”
时左才坐直身子,双手合十放在唇边,又开口道:
“不是我刻薄冷血,我只是站在客观的角度提醒你一下:这个李维寅和你认识得再久,也只不过是一个网友而已。你根本不需要那么急着去救他,至少他不是死刑犯,犯不着赶在上死刑台之前劫法场。他就在亢龙书院里,哪里也不会去,你得分清楚事情的轻重缓急。”
柳烟视忽然叹了口气,把手肘搭在桌子上,直起身子,双手撑着下巴,直勾勾地盯着时左才看了一阵。过了一会,她歪着头,眯着眼睛,展颜一笑:
“我就是要去。”
时左才长舒一口气,阖上双目。
“随你的便。”
柳烟视眨巴眨巴眼睛。
两人又陷入了怪异的沉默中。屋子里只剩下墙上滴答的钟声。
过了一阵,柳烟视站起身来:
“那……我回去睡觉啦?”
时左才淡漠地从鼻子里发出“嗯”的一声。柳烟视摊了摊手,欲言又止,转过身往门口走去。
时左才也从椅子上站起来,往养父母的卧室走。
两人背对着背渐行渐远。
在柳烟视握住门把时,时左才忽然站定了脚步,没有回头,出声问:
“喝牛奶吗?”
柳烟视握住门把的手微微一颤,数秒后,又轻轻地拧动门把手。用漫不经心的、温柔的语气说:
“不用啦。”
门打开,又关上。
屋子里一片死寂。
时左才面无表情地朝卧室里走去。
像一台僵硬的机器。
……
……
……
时左才做了一个梦。
一个很漫长,很漫长的梦。
梦里,他仿佛是蓬头垢面,疯疯癫癫的科学家,在凌乱的工作台上奋笔疾书,写写画画。周围的地上,草稿纸堆积如山。
当他醒来时,大脑昏昏沉沉的,像是灌满了铅。早上的闹钟也没能把自己叫醒,此时已经是七点半。
时左才浑浑噩噩地爬下床,照例坐在梳妆台前审视了一遍镜子里的自己,稍微清醒过来后,便走进洗手间。
洗漱完毕,他便走向客厅,打算走到厨房给自己做早餐。他的余光瞥见客厅角落的工作台,灯还亮着。
他眉头微蹙,记忆中自己并没有打开过那里的书灯。
他走过去,打算将书灯关上,来到工作台前,却又愣住。
桌上堆满了凌乱的草稿纸,歪歪扭扭的字迹里,字里行间都浸染着撰写者狂热的情绪。
他拾起一张,仔细看了看,眉头越皱越紧。
他总算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感觉没睡够了。
他自言自语道:
“你这个疯子。”
意识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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