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一点也不兴奋啊。”
“反正现在你说出惊天动地的事情,我也有心理准备了。”陈大康吐了个烟圈,欣赏地看着儿子,“你真的是个大人了,爸爸很欣慰,比74年被村里选进耕读小学当代课老师那会还高兴。”
1974年,是陈大康人生中最幸福的一年。
那年元旦刚过,初一学历的陈大康在外镇建筑工地上当小工拎灰砂桶,时任村支书顶着寒风骑了十几公里路,把他叫回去担任刚刚恢复教学的耕读小学的代课老师。
也是在担任代课老师后不久,刚刚20岁的于金凤怀揣着户口本和介绍信,一个人从太湖对岸跑过来,义无反顾地嫁给了他,两人是在73年太湖清淤大会战时认识的。
那年年末,长子出生,陈大康翻阅家传的一本《礼记》,找到了“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辨之,笃行之”这段,起名为笃之,后来正式落户口时,觉得笃之听上去有些封建色彩,便改成了单名。
夜幕初降,还带着一丝燥热的晚风吹在脸上,暖暖的,父子俩站在被屋内昏暗灯光破开的夜色中,面朝着黑暗的山区方向,侃侃而谈。
“胡科长让我们找日化厂推销薄荷油,我们不如自己干!”
“干什么?”
“做香皂,薄荷香皂。”
“能做出来?”
“镇里不是有一家停产的老肥皂厂嘛,我们把它接过来,再找几个为人和技术都牢靠的老工人,花几天时间研究下,把薄荷油掺进去,再加些香精之类的,问题应该不大。”
“能卖得出去?”
“这大热天的,薄荷香皂洗澡不要太清凉,保准用过的人还想用。”
“你怎么知道?”
“我看书上这么写的。”陈笃可不能说,你儿子前世有个小情人,就喜欢小资情调,家里买了一堆淘宝原料,天天自制什么薄荷、玫瑰、橄榄等等香皂,每次过去不试几个新产品就不给啪啪。
“行,就这么干!明天我去找革文问问情况。”
“家里还有多少钱?”
“几百块吧,你妈存着呢,今天他们不是答应给我留一万做流动资金吗?”
“那家肥皂厂必须花钱买下来,而且要以正常的市场价买下来,这些钱不够。”陈笃皱起眉头,这家厂他了解,眼看着钱肯定不够。
“那破厂子,值不了几个钱吧?实在不行我想办法去问你两个叔伯借钱。”
陈笃撇嘴“买厂要钱,做肥皂要投入,后续包装销售全都要钱,他们几个能借多少?”
“那我还是先去问过革文再说吧,他如果担保的话,应该能向信用社再贷一笔款子。”
“为了三十万,他一定会愿意担保的,您就使劲往多里借,厂里以后需要的流动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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