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听些好听的,哪怕明知道对方口无遮拦,很多话都是夸大其词,可庚帝还是喜欢听。
所以谢相那几年连走路似乎都仰着头。他们这些当内侍的在他面前,连条狗都不如。喜来记得有一次,谢相进宫。他端着茶盘退到一旁,也不知道那天庚帝是不是心情不佳,谢相似乎被斥责了几句。
经过他身边时,姓谢的突然发难。
将他手中茶盘掀翻。
然后二话不说的又招呼了几脚。
他命贱,打骂早已经习惯了。
而且以他当时的身份,只能默默承受。姓谢的打了他,似乎终于出气了。趾高气扬的扬长而去。事后,他被内侍总管又罚跪了几个时辰。
那也是冬天,他记得那天夜里飘起了雪花。雪越下越大,他跪在那里丝毫不敢动。最终雪把他包成了一个雪人。
他虽然侥幸不死,可落下了脚疾,每到阴天下雪,腿便疼的厉害。都是风水轮流转,喜来想,老天诚不欺人。
喜来笑了笑,然后缓缓上前。
谢相自然上知道这位喜公公的,他是新皇帝面前的红人,也不知道哪里入了新皇帝的眼,庚帝病逝后,喜来便被提拔成内侍总管。谢相和前内侍总管关系十分亲近。他经常入宫,走动的多了,自然和宫里一些内侍熟悉了。
打点内侍总管上,他向来出手大方。
至于这位新内侍,谢相一点也不熟悉。最近他几乎没什么机会入宫,眼见着那个喜公公向他走来,谢相定了定神,心想天下乌鸦一般黑。
乍得圣眷,自然要利用机会多捞些油水。都说伴君如伴虎,谁知道哪天皇帝一个不高兴,这内侍总管的位子便易了主。
谢相努力堆起笑脸,可是渐行渐近的喜公公,脸上神情却有些难辩。
谢相微怔,不明白自己怎么得罪这位喜公公了。他上前恭敬的行礼,别看都是些阉人,可却傲气冲天。不管不管多傲气,他总能用银子砸出条缝子来。
可是喜来不言不语,只是冷默的看着谢相。
“谢相可知道奴才是谁?”
“喜公公,如今宫里的内侍总管。如今整个京城,恐怕没有不知道喜公公的人。”
喜来笑了笑。“我和大人也算是旧识……”
一句旧识,直说提谢相一脸疑惑。“旧识……恕下官愚钝。喜公公以前……”这样的对话谢相早就习惯了。
谁不是从陌生人到熟悉呢。
有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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