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索片刻,找到照明开关,按下。
一间近乎一百多平米的地下室映入眼帘。
目之所及,是各类画材。
墙上挂满了画作,用麻绳串起,层层叠叠,几乎看不见墙体本身的颜色。
墙角处堆积着成卷的油画布,如同一座小山。
连走路也需留神,满地的铅笔头和草稿纸,若是不小心踩到颜料,它们便会像五彩的牙膏一样挤出来。
鹿微微惊叹不已。
一张廉价的铁架床摆在这堆杂乱中,白色被单隆起,人被蒙住,只露出一头杂草似的乱发。
“程吉?程先生?”鹿微微试着喊他。
程吉抓着头发坐起来,不知是觉得灯光刺眼,还是嫌鹿微微聒噪,他满脸的不悦。
“你谁啊?”程吉问。
